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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日过去,陆漪园坚持要走,否则自己独自出门历练就完全没有意义,而陆藏万分不同意,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即使陆漪园出嫁前做过郎中,但也仅限于瑾瑜门城内,金枝玉叶的姑娘,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遇到危险,哪还有招架之术?
更何况出了上林门,再往这个方向走就是昆仑山的方向,据师尊所说,昆仑山似乎又有封印松动的迹象,说句不好听的,谁能预测到哪一天昆仑山突然解封,万鬼出山,腥风血雨在所难免,猎鬼师都招架不住,更何况她一个姑娘?
陆藏在说服陆漪园留下来的同时,心里也打了个算盘,如果阿姐执意要走,自己便陪她一起,万一遇到强大的鬼怪,再不济,也能给阿姐争取逃脱的时间。
这姐弟俩来回推脱,姐姐要走,弟弟不让,两人每日都要争执一番,蒲菁铖看在眼里,已经猜到了如果哪天陆漪园要走,陆藏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很大概率会陪着阿姐一同出门历练。
先不想这个,几月以来沈懿依旧了无音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而几次出门驱鬼,让他发现了一些事,眼下掌门不在,他得去找代理事务的苍溪山人商量。他算了算日子,总算到了苍溪山人出关的这一天。
他穿过层叠的竹林,夏末秋初,已见微凉之意,竹叶染上苍茫,颜色冷极。苍溪山人的宅子便在朱雀楼东侧十几丈远的地方,青石踏板,通往小小的一间房,房梁上挂着灿烂如霞的吊钟海棠,随着夏末的风摆动。苍溪山人年岁已高,不喜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偏爱自己年轻时的陋居,取名叫映柳居。
据蒲菁铖他爹说,苍溪山人之所以偏爱映柳居和吊钟海棠,是为了悼念几十年前便过世的妻子,因为他妻子生前最喜欢吊钟海棠。年轻时他夫人陪他一同熬过那段孤独危险的岁月,一同居住在一间破破烂烂的草房子,一住便是三十年。
苍溪山人原名乌映溪,可谓是站在修炼顶端的仙人,修炼至极,一念则成神,可苍溪山人迟迟没有这一念,被困在现在的境地动弹不得,同时因为修炼的境界,令他延年益寿数年,一直活到现在,活了一百多岁,样貌却还是只像个花甲之年的老人一样,夫人则是个普通人,在她五十多岁的时候便寿终正寝。
儿时蒲菁铖与解兰驳拜到苍溪山人座下的时候,来过映柳居,当时便奇怪,这一览无余的山顶草地,不见半棵柳树,映柳居一名当真取得奇怪。
蒲菁铖踏上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咚”的几声,屋内的苍溪山人听到了声响,一望便望到了走来的蒲菁铖,顿时眉开眼笑道:“子寅来看师尊了?”
蒲菁铖微笑点头,向苍溪山人行礼,老头子看来恢复得不错。
“恭迎师尊出关。”
苍溪山人笑着接下,看了看他身后,随即哼了一声:“哼,解岷那个臭小子,从来不知道来看看为师。”蒲菁铖打圆场道:“师尊哪能这么说,师弟每次都会在师尊出关之后,偷偷把培元固气的草药放在映柳居门口。”
苍溪山人哼得更甚,能来送草药,不知道来看看为师。
蒲菁铖则想,八成是因为老头子用拂尘给他抽怕了。
苍溪山人:“为师最近听说,那个臭小子最近桃花运不错?”蒲菁铖倒是大感意外,师尊是从谁那儿听到的消息?苍溪山人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甭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有没有吧。”
“啊····这····”这该如何是好?
原本在少年时,解兰驳就因为贪玩常下山挑逗美丽的姑娘,没少因此被山人抽,甚至被罚抄了几百遍:“色令智昏。”
苍溪山人看他的反应就明白了,甩了甩拂尘,抽的地面哐哐响,“长大了好啊,也该成家了。”蒲菁铖冷汗更甚,师尊这压根没有长大了好啊的意思啊。
苍溪山人看蒲菁铖汗颜的尴尬表情,笑出了声,摆了摆手,将拂尘一收:
“为师了解他,虽然贪玩,但还算是老实钟情的,小姑娘家家遇上他,也算是遇对了人。”
蒲菁铖轻轻舒了口气,看来师尊还是同意的。
哎呀,他来这儿可不是来说这件事的!
蒲菁铖调转回话头,说:“师尊,弟子前些日子下山,发现民间鬼怪层出不穷,出现的次数和频率相较以往大大增加。”
“哦?”山人眉毛一挑,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么说,难道是昆仑山又出现了裂缝?”
蒲菁铖:“恐怕是了,掌门几月前出发去各大宗门求和,以抵抗随时爆发的万鬼出山,而这附近鬼怪暴动,就像是预感到猎鬼界即将联合一样。”
更何况,蒲菁铖睫毛垂落,遮住眼中的阴翳,不出意外,三年后金溪镇事变就会爆发,那就是万鬼出山的征兆,所有悲剧的开始。
苍溪山人叹气:“上林门的弟子,终究还是笼中雀,空有一身亮丽的羽翼,却没有强壮的骨肉支撑,真的遇到魔兽鬼怪,哪个又能像他们师尊那样手下留情。”
他又看了一眼蒲菁铖:“如果所有的弟子,都能够像你的弟子那样身经百战,我们便不用再担心他们的安危了。”
蒲菁铖:“师尊,弟子有一个提议。”
“你说。”
他道:“支持所有弟子下山历练,当然不可能全都去,一部分一部分地派遣去各地,期限最多两年,这样既能保护周边百姓,又能锻炼弟子。”
苍溪山人沉吟了一会儿,“此事事关上林门之后安危,为师需与你爹商量一下。”
蒲菁铖从颈间掏出一个哨子,“我叫沙海来帮忙送信。”
苍溪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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