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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菁铖穿过岚庭水榭的厅堂,衣袂飘动,他径直走到伏琼仙人的里屋来,正正看到沈懿躺在那块巨大的冰冷玉石上,双眼紧闭,蒲菁铖瞥了他一眼,问候了句伏琼仙人。
“他怎么样?”
“伤势好得很快,快得有些超乎常人,难道这就是木灵流的力量吗?”伏琼仙人掀起沈懿胸膛上的布料,如他们所见,锁骨位置的血肉全然复原,只留下深色的伤疤。
蒲菁铖若有所思地想,木灵流一般主攻治疗,很少有像沈懿这样主攻攻击的,不仅如此,他居然既能攻击又能治疗,能力果真出众,他又瞟了一眼沈懿,皱了皱眉,“那他怎么还不醒?”
“可能是因为太过疲劳了吧。”伏琼仙人说着,空中飘来一枚竹叶,落到他头顶附近,他伸手接住竹叶,上面的蝇头小楷告诉他有弟子受了伤,希望他来包扎处理一下。
伏琼仙人进了别屋拿了些纱布和金疮药,跟蒲菁铖说:“门内有人受了伤,他们叫我去看看。”
“仙人慢走。”蒲菁铖行了一礼,目送伏琼仙人离去。
仙人前脚刚走,他转头盯着沈懿,目光如火般炽热,仿佛看透了他内心。
“打算装到什么时候?”他唇齿间轻轻哼了一句。
闻言,沈懿睁开了他一黑一白的眼睛,落在蒲菁铖身上,感受到他看透他心思的清冷目光,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师尊好眼力。”
蒲菁铖哼了一句:“你骗得了仙人,但这点小伎俩可骗不过我。”好歹也经历过几十几百场战斗,看人看鬼是不是装昏迷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为何不起?”
沈懿无奈地轻轻动了动手指:“太疼了动不了,干脆继续睡。”
蒲菁铖捏住他的手腕,在经脉上轻轻一按,觉得他灵流通畅,血液流转正常,奇怪道:“你不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吗?”
沈懿费力地点头:“皮外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内伤严重,心脏位置有些淤塞。”
蒲菁铖伸出纤纤玉指,扒开他的衣襟,将冰凉的手掌贴了上去,冻得沈懿一个寒噤,蒲菁铖的手掌下,沈懿的心脏“嘭咚”“嘭咚”地跳,他不禁心惊肉跳,紧张地快要停止呼吸。
蒲菁铖“嗯?”了一声,凤眸一挑:“你紧张什么?难不成你体内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他这么一说,沈懿的心一空,更加急促地跳了起来,可别是真的发现了他体内有魔气这件事。蒲菁铖见他反应异常,心中一凛,不会吧······
他加深了灵力探测的范围,墨绿色的眼底宛若金光乍放,冰冷的灵流顺着血管进入沈懿体内,他在探测沈懿体内是不是有魔气,沈懿闷声一哼,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蒲菁铖恍然醒悟,忙撤回灵力,他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情······明明沈懿的黑化发生在金溪镇之后,他有什么资格怀疑现在的沈懿?蒲菁铖的心里爬上了一丝愧疚,收了手,帮他把衣襟重新拉上,抿紧嘴唇,盯了他一阵儿,拂袖而去。“你好生修养,我改日来探望。”
待蒲菁铖走远,沈懿长舒一口气,闭上眼问那魔气,“师尊他不会感知到你了吧?”魔气竟有些气喘吁吁地回答:“没有,但是你这个师尊,有点本事,好在我潜藏得足够深,也好在他及时收手,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魔气颇有些愤恨道:“可恶,本王鼎盛之时,何曾受到这种躲躲藏藏的屈辱!”沈懿皱了皱眉,“你既然在我体内定居,就别废话那么多,更何况,”
他睁开眼,“我师尊厉害着呢。”
魔气慢慢钻出他的胸膛,“我见过无数人类,但他是唯一一个我看不透灵魂的,好像有什么在阻碍我的视线。”
沈懿答:“你当然看不见他。”他顿了顿,继续道:“宗师级的人物,又怎么会叫你随便看穿。”
魔气无语道:“行行行,你说得对,蒲宗师最棒了。”
沈懿大概是在从九鹊镇归来的时候,体内涌现了这股魔气,这股魔气想叫他屈服,自己好霸占这具身体,但是虚弱期的魔气被沈懿的灵流好一通教训,暂时只能寄居在沈懿的心脏角落。
在炼制神兵时,沈懿本多带了一把刀要用魔气炼化,奈何魔气力量强大,他怕掌控不了失了心智,便将墨竹和这把刀合二为一,这把刀的名字叫【松溪】,在混入墨竹的时候,便将墨竹金绿色的脉络尽数染成了墨绿色,害得他好一通担心会不会被师尊察觉到魔气。
在比武大会与姜风年对战,即是他第一次使用墨竹的松溪形态,强大的力量让他有些难以掌控。虽然松溪蕴含的力量是他所向往的,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尚不能完全掌握这股力量,一个使用不好,就极其容易被察觉甚至变成魔鬼,所以在那之后他就没用过松溪。
这次被殷鸿儒暴虐也是多亏魔气保护了他的心脏,让他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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