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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可,今日刚打了胜仗,有大夏军在,定不会叫鬼族来犯。”
皇帝又合上眼,长久不语,久到殷鸿儒都快以为他睡着了,皇帝再度睁开眼,但是视线不在他,反而投向了宫外那片污浊的天空:“殷卿,你说,大夏能否有一人,认清自己与大夏相比后的价值?”
殷鸿儒自从看了那密函,就非常清楚皇帝召他回京的目的,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若举国上下只有一人,那定然是殷某。”
皇帝叹了口气,“对不起了,殷卿。”
殷鸿儒穿着笨重的甲胄,吃力地弯下身来伏在地上:“殷某并不是贪图性命之人,殷某愿以身死换国安,但殷某若早死,恐怕鬼族入侵大夏已成定局。”
皇帝满面愁容,缓缓开口道:“朕明白,但是那鬼王,给了朕一个机会,说若用殷卿之命,他便放过大夏。”
殷鸿儒明白说什么也不能挽回了,热泪上涌,混着血缓缓流下面颊,不再说话。
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背过去,“来人,把殷将军带下去。”
两个侍卫走上前来,他们也可怜这昔日将军的命运,但是为了自己活着,还是将他拖了下去,在此期间殷鸿儒不曾做任何反抗。
三日后,面容枯槁的殷鸿儒被带到了行刑场上,他还穿着进宫前的那套盔甲,但是没了往日的风光,鬼王化了形,施施然坐在城墙头,拄着脸看向跪在刑场上的男子。
刽子手拿了圣旨,展开卷轴宣读:“罪人殷鸿儒犯有叛国罪、投敌罪,现按大夏律令,诛九族,制成人彘,后斩首。”
说到“叛国罪”的时候,殷鸿儒明显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皇帝的方向。下面的百姓也震惊地议论纷纷:“这是殷将军啊!他怎么可能叛国!”
“可是这是圣旨!他真的是叛国要犯!”
底下的声音越来越大,百姓的议论声犹如蚁群啃噬他的心脏,鬼王坐在墙头,优哉游哉地欣赏着殷鸿儒愤怒、惊慌、难以置信的表情,邪恶地扬起微笑:“好戏要开场了。”
刽子手拿起一把小刀,走向殷鸿儒,后者愤怒地喊道:“我没有叛国!我没有!”他明明是以性命换国安,为什么说他叛国,绝望占据了他的双眼,他死死盯着皇帝,希望他能告诉大家不是这样的。
然而皇帝面无表情地坐在高高在上的皇位,挥手道:“行刑。”刽子手掐住他的下巴,硬把他的牙关撬开,小刀寒光一闪,殷鸿儒的舌头被割了下来,一团肉鲜血淋漓地掉在地上,鬼王见了血,兴奋地拍了拍手。殷鸿儒痛得要死,但是喉咙唔隆唔隆了几声,除了吐出一地血,咒骂与解释全被憋在了肚子里。
接下来,刽子手又接连拿小刀剜掉了殷鸿儒的鼻子,眼睛,耳朵,他痛苦地剧烈扭动,面容可怖、鲜血淋漓,下面的百姓见了吓得念叨。
刽子手丢掉血迹斑驳的小刀,卸下殷鸿儒的盔甲,只剩下一身灰扑扑的白衫,又换了大刀,拉直殷鸿儒的胳膊,一刀劈了下去,殷鸿儒骤然痛呼一声,但是嘴里都是上涌的血液,根本发不出来正常的声音。
接下来是另一条手臂、然后是腿脚。殷鸿儒被剧烈的痛楚折磨得痛不欲生,这正是鬼王想看到的,想看到这个一身傲骨的将军承受将死为死的折磨和精神上的崩溃。
鬼王越来越兴奋,尖利的爪子深深扣入城墙的石头里。台上殷鸿儒披散着长发,浸在一摊粘稠的血里,四肢和身上凸出的部位全都被砍下来了,他像没手没脚的虫子一样,伏在地上几乎连喘气都做不到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他心想,早知道在那场战斗中死了算了。但他现在眼睛没了,他不知道他的仇敌此刻正站在城楼上欣赏他的惨状,他也不知道鬼王本有能力杀死他,但显然鬼王对折磨他这件事更感兴趣。
是鬼王对皇帝提了要求,把殷鸿儒制成人彘,然后杀了他,诛他九族,自己就放过大夏,人间帝王为了百姓,当然会选择接受,而按照鬼王的秉性,他又怎么会遵守承诺?
皇帝看了殷鸿儒的惨状,眼中泪水涟涟,但还是抬手道:“斩首。”
殷鸿儒在一片黑暗里,不甘地扭动,愤怒地要怒吼,他没有叛国!他没有投敌!他要保护的是他的大夏!无论怎样试图唤醒被蒙蔽了双眼的民众,他们眼中的他仍是叛国的罪人,他终究逃不过死亡的降临,大刀劈下,血花四溅,一代战神,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