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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都是他叫人眼花缭乱、措手不及,哪有现在他狼狈闪避的模样。戚墨杉的面孔总是在他面前一闪即过,陆藏暗叫不好,向后猛地一撤拉开距离,掏出玄铁珠,灌入灵力,须臾间数十根真腾空而起,冲戚墨杉刺去,戚墨杉拔剑弹飞先前的几根针,但针的数量太多,难免有一两根针刺入肌肤。
戚墨杉吃痛皱眉,左臂被密密麻麻扎了五六根针,更要命的是,陆藏照着穴位刺的针,也不知他刺中了哪里,戚墨杉的左臂有些提不起来。
陆藏沉住气,两指调动灵流托起飞散的玄铁针,再度向戚墨杉刺去,当然他收了力,又不是斩杀妖魔,没必要动杀招。
戚墨杉一时间在飞来的玄铁针里脱不开身,这针实在难缠,几乎形成呼啸生风的壁垒,如果不打断他根本就离不开这针围成的壁垒。她无意中退后几步,敏锐地察觉有几根针跟不上来,也就是说,这是由距离限制的,她又试着退后几步,果不其然,又有几根针掉在地上。
陆藏急了,她大概要发现玄铁针没法飞太远的秘密了。他向前奔了几步,掏出大把暗器,匕首、飞镖无所不用,戚墨杉身法诡异,暗器几乎都被她躲掉,突然之间,戚墨杉消失在他面前。
陆藏心里一空,下意识抬头望去,戚墨杉跳到半空高举佩剑,“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分神扔你那暗器。”
陆藏连忙要收回针和暗器要抵挡,但是已然来不及,戚墨杉手中的剑飞速劈下来,“嘭”地一声砸落在地,烟尘四起。
陆藏脸上滴下一滴冷汗,她的速度是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闪避,如果这是实战,恐怕他早死于她手。
戚墨杉收剑,向陆藏行了一礼,“失礼了。”
陆藏叫住她:“你实话告诉我,你的实力,在我大哥之上还是之下?”
戚墨杉橙金的眼睛盯着这位三公子,摇了摇头:“自然比不上大公子。”然后沉默着走下台去。
陆藏低下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他的眼。
沈懿和重华趴在擂台边,小心翼翼地叫:“师弟。”“陆师弟。”“陆藏。”
重华最后甜腻腻地叫他:“小藏藏?”
陆藏沉下脸,推开他们,兀自跑到弟子宿舍那边,沈懿要叫住他,却被下一场比赛的通知拦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陆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潮汹涌之中。
重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宽心:“师兄你去比赛,我去找他。”“好。”
重华顺着陆藏离开的方向找去,穿过苍翠的竹林,竹子因为秋日的来临,颜色变得苍白,重华终于在弟子宿舍旁边的荷花塘边找到了他。
陆藏正蜷缩在石板桥的一个石墩旁边,看着池塘里的枯荷发愣。
重华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陆藏旁边,差点坐在陆藏手上。陆藏虽没抬头,但没好气地问:“你怎么来了,你没有比赛吗?”
重华挠了挠头,憨笑道:“师兄他还有比赛,我今天的赛程都完事儿了,来看看你。”
“我没事儿,只是心里不太舒服。”
重华:“怎么不舒服,需要我给你配药吗?”
陆藏无语,他现在没有心情跟重华插科打诨,“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只是这儿。”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这里好像有什么消失了,让他现在空虚茫然。
重华即使再粗神经,他也明白,戚墨杉打败的不只是陆藏这个人,还打散了他的一身傲气,陆藏从前虽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旁人都能看出来他骨子里的傲。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背景,但是他背上负担的一定很重,重到他把修炼看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把自己推高到一个高台上,自我陶醉、自我麻痹,当他再想低头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重华这般想着,一手揽过陆藏,神叨叨地跟他讲:“师哥给你讲个故事,这是很久之前,我爹给我讲的,虽然糟老头子呆得分不清好与坏,但他这个故事编的很高明。”
陆藏想推开他,但看他陷入回忆,又不禁闭上嘴,垂着眼听他讲:
“很久以前有一只小鹰,他的妈妈告诉它,作为鹰它本就该往高处飞,可是小鹰才多点儿啊,怎么可能扑棱着他的翅膀飞向几千米、几万米的高空呢?
但是他看翱翔在天空中的老鹰,他也想去高空,他一次又一次地爬上高的树,高的山崖,试图早早飞上天空,成为老鹰们眼中的天才,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很小很小,每一次都几乎摔得骨头要断了。
直到有一天,他似乎看清了自己不可能成为那种万里挑一的天才,从此,他就一直在低空生活。”
陆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讲完了?”
“完了。”
陆藏黑着脸:“你这算哪门子故事?”他知道重华是想安慰他,是想用故事来勉励他,但是,好歹用一个好一点的结尾啊?
“这是我那个老子在我小时候讲的故事,我当时听得好认真的,虽然还是不明白他想跟我说什么,但是现在,我多少算是明白那个呆老头想说的是什么了。”
陆藏斜眼看他:“想说什么?好高骛远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呆子。”重华摁住他的头,差点让陆藏掉进秋日冰冷的池水里。
“明明低处的水草和食物更丰美啊,飞得那么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