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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懿用纱布简要缠了一下受伤的手,便离开客栈去莽泽山市集。此时晨光熹微,人们刚刚苏醒,早市儿上喧哗热闹,到处都是卖菜、卖手艺的人,喷香的果子,青翠的蔬果,还有小厮站在店门口吆喝着客人来吃云吞。他走了不久,看见一个穿着大褂,瘫坐在路边的男人,他人已是中年,身前只摆了一张小桌和几包草药,本人不像江湖骗子那样把头发竖起来充道士郎中,而是披头散发着,抽着烟枪,呼了一口气,白烟和刘海掩住了他的脸。
沈懿因为这人与旁边的商贩格格不入,好像压根就没想做生意,看了他一会儿,和这人对上眼了。他心里想,该不会是骗子吧。然而这“骗子”却淡淡瞟了一眼他的伤口,呼了口烟,漫不经心地问道:“小仙师被蛇咬了?”
沈懿愣了一愣,抬手看了看,他明明把手包的好好的,这家伙是怎么看出来是蛇的咬伤的,是从缝隙吗?
“伤口红肿有淤血,余毒未清,这毒要不解,小仙君,你的筋脉就会一直阻塞下去,以后修炼就更难了。”
“骗子”拉过他的手,细细观察,随后扯了扯纱布:“你搁这儿包饺子呐?谁教你这么包的?”
沈懿涨红了脸,我我我了半天,还是挠头不语。
“骗子”放下烟枪,拿了几包草药,拿了杵臼捣了几下,将草药糊糊抹在他伤口上,但沈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混在草药糊糊里,覆在伤口上了。没等他细想,“骗子”重新把纱布拆下来好好给他包上,又掏出另一份药粉递给他,“内服,服一月,余毒可清得大半,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修炼运转清除了。”
这草药糊糊冰冰凉凉,敷上去尚有些刺痛,但精神力过人的沈懿能敏锐地察觉到这药确实好用,阻塞在灵流里的鳞痕蛇毒,正在一点点被化解。
“多谢郎中,其实我师···我友人也被蛇咬中受了重伤,可否有多余的药可以治疗。”
“骗子”闻言又吐出一口烟,双腿翘着,眼睛又闭上了“诶——别叫郎中,我配不上,你说你友人也被这蛇咬了?也是道士吧?要不然换作常人中你这毒早死了,什么灵流?”
“冰灵流。”沈懿回答。
“骗子”沉思了一会儿,“冰灵流比不上你这木灵流调解快,如果修为比你高那还好说,这样吧,我再给你开一份药。”
沈懿欣喜地要感谢他,但被“骗子”拦下,他疑惑地抬头,却看见那人搓着两指。
“怎么了?”“钱。”
沈懿恍然大悟,赶紧掏钱囊:“多少钱呐?”
“两百文。”
“两百文???”沈懿猛地回头,目瞪口呆,真是骗子!!!
老骗子看他变了脸,嗤笑了一声,“怎么,两百文击退你和友人之间的感情啦?”当然不是!沈懿指着他,“你莫要骗我,这和感情无关,两包药是什么生死人肉白骨的仙草吗?要两百文?发这种财你小心遭天谴。”
老骗子嘎嘎笑了两声,“哪有什么仙草,这两包药贵的原因,在于它是我配的!”
沈懿三观崩裂,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老骗子见他一脸还是看骗子的表情,叹了口气,向他招了招手,“你过来,那我再给你加点赠品。”他拽过沈懿完好的那只手,粗糙的指腹慢慢抹过他手掌的纹路,挠得沈懿痒痒的。
“你生命线蛮长的吼,但是太曲折了,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啊?”合着赠品就是看手相啊?未等沈懿说话,他又指着他的手掌说:“诶唷,你看看你这姻缘,模糊的咧。”
沈懿闭上嘴,认命让老骗子继续看。
老骗子摩挲着他手掌中央,突然“嗯?”了一声,“你为什么,有两条生命线,一条怎么这么短?”
沈懿面色一凛,“什么?”说完要凑过来看,老骗子突然挠了挠头,惭愧道:“啊,看错了,这是你事业线,原来你这么不上进啊。”
沈懿:······我是真的服了。
闹完了一阵儿,沈懿还是给了老骗子两百文,临走前抱拳道谢:“多谢前辈。”老骗子却在收拾自己的桌子要走,还摆摆手:“说了你不要把我和郎中相提并论,我没有悬壶济世的心,一切都是为了吃饭。”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布里包着个□□面饼子,他咬下几口,吧唧吧唧嚼了起来。
沈懿嘴角抽了抽,看了那老骗子要走,便喊住他:“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老骗子没回头,只摆了摆手,看了眼他身上的衣物,虽然被血迹和污渍染得不成样子,但他还是能认出来,那是上林门的弟子服,那还自我介绍什么呀,终会再见的。
沈懿摇了摇头,真是个怪人,不过这面相倒是眼熟,是谁来着?
后来沈懿把草药给蒲菁铖敷了,效果奇好,毒素清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剑伤难愈,几人不再耽搁,便辞了客栈,赶紧回到上林门疗伤。
上林门·朱雀楼——
蒲菁铖在回到宗门的第一时间,就接受了上林门伏琼仙人的治疗。伏琼仙人鹤发银白,上了年岁了。他是上林门首屈一指的,专攻治疗的仙师,年轻时周游天下,据说发现了仙境等地,手里掌握着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鬼头果。
因为上林门第一代掌门人与伏琼仙人是挚友,因此在他上了年纪之后,选择回到上林门养老,也全权负责了上林门的医药治疗。
“子寅啊,”伏琼仔细地查看蒲菁铖身上的剑伤,伤口几乎贯穿了蒲菁铖的胸口和背后,甚至贴近了心脏,“你这是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伏琼小心翼翼地帮他撕下和血一块凝结在一起的的布料,虽然动作很轻,但是仍然引起蒲菁铖倒吸了几口凉气。“你这毒倒是·····清理的不错,剩下就要慢慢修炼调养了。”
“嘶——伤是在那个九鹊镇被鬼砍得罢了,这毒是沈懿在莽泽山山脚一个江湖郎中那儿给我弄得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话说九鹊给我留了一份大礼,也不算亏。”蒲菁铖干笑了几声,望向放在床头的发出莹莹绿光的鳞痕。
“莽泽山?”伏琼仙人捋了捋胡须,隐约想起了一个人。
“伏琼仙人,”蒲菁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上的伤,墨发半垂,“你说,有的鬼修为到了一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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