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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懿应声欣然上场,只左手执了一只剑,“弟子受教了。”这声熟悉的称呼,倒是让蒲菁铖又回忆回来一点,他向来是这般彬彬有礼。沈懿先礼后兵,话音未落便如风般贴身而来,蒲菁铖只一侧身,佩剑的剑锋擦过他深紫的披帛,却连披帛的一角都没有碰到。
沈懿不语,立即侧身挥剑劈向蒲菁铖,蒲菁铖只拿清河剑的剑鞘格挡,只用四两拨千斤的力道便化解了沈懿的攻击,转手就要给沈懿腰间一个肘击。
沈懿警惕,立刻弹起远离他,刚一抬头,岂料蒲菁铖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清河剑也到了腹部前方,沈懿大惊,赶忙用剑尖挑起清河剑,蒲菁铖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几乎在被拨开的瞬间,再次刺向沈懿要害,沈懿不得不跟着蒲菁铖的节奏挡了一次又一次攻击,银光乍射,场外的重华与陆藏简直看花了眼。
不消一会儿,沈懿便大汗淋漓,站得越来越矮,蒲菁铖仍是气定神闲,甚至有点猫逗耗子的意思。
最后,沈懿一个不注意,手一软,手中的剑被蒲菁铖挑飞,插在了远处的地上。
“力气太小,只会格挡,不会进攻,不擅长近身,耐力也不行!沈懿,你干什么吃的?”蒲菁铖似乎真的动怒了,沈懿跪在蒲菁面前,闭嘴不敢吭声。实际上蒲菁铖却犯了疑,沈懿的观察力,从开始就这么好吗?
“晚饭之后,在朱雀楼旁边的竹林里修习剑法和呼吸法。”他提点了沈懿几句,心怀不安地离开了。
傍晚,修习后的弟子们纷纷下山去食堂吃晚饭,上林门的食堂是弟子们与师尊们分开使用的,左面大食堂是弟子们的,右面的小食堂是师尊们的,一般的菜谱都是食亦山人负责,食亦山人是个很可爱的小老头,穷其一生收集五湖四海的菜谱,最后受到上林门的邀请,在上林门养老,“顺便”负责了上林门人的伙食。
重华和陆藏相对而坐,重华嚼着软糯的红烧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陆藏:“唔······小藏藏,小懿懿哪去了。”
陆藏在吃饭的时候仍是一副慢吞吞、睡不醒的样子,他吮了一口云吞汤,回答:“沈师兄自从被师尊训了以后,就没下山,可能在朱雀楼旁边吧。”
随后,他拿起汤匙,对着重华上下摇了摇:“另外,不要叫我小藏藏,对沈师兄要叫师兄。”
重华“啧”了一声,接着抓起酱肘子开啃,继续含糊道:“你明明···比我入门要晚···真好吃。”陆藏看着重华油光锃亮的手,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怎么会比这个白痴入门要晚。
朱雀楼内灯火通明,蒲菁铖站在床榻边宽衣,他没有去吃饭,而是为自己重生的事忧心忡忡,经过一天的适应,自己确确实实重生了,并且回到了五年前,沈懿才刚刚来到上林门,还没有变坏,虽然来不及改变他悲惨的童年,但是金溪镇的事变仍然可以被改变,昆仑山也是······
总的来说,蒲菁铖上辈子收的倒霉徒弟沈懿在被上林门作为封印昆仑山的钥匙时,发现了上林门的意图,直接暴走开大,本就实力不俗的沈懿还掌握了操控昆仑山万鬼的方法,直接导致天下生灵涂炭,横尸遍野,上辈子的蒲菁铖为了挽救天下和沈懿,用献祭法阵企图用自己代替沈懿,封印昆仑万鬼,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回来了。
如果,他预先知道一切,并且规避所有的事变,把沈懿这个臭小子引上正途,阻止他再去学禁术,那么五年后的浩劫,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吧。
蒲菁铖皱眉咬了咬指甲,他一心烦就愿意咬指甲,还有,那个献祭法阵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重生?自己当年学习这个法阵的时候,明明没有说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种离奇的事儿藏书阁应该会有答案,不行,一定要去找找。蒲菁铖披上那件深紫色披帛,墨发半垂,匆匆下楼赶去藏书阁。下楼时,他看见不远处的竹林里,一少年正在与月光共舞,锋利的长剑削叶如泥,将被风吹落的片片竹叶刺穿刺碎。
蒲菁铖停下来,倚着木扶手,静静看了一会儿,想来上一世他堕落成了魔头,哪有这一身月光为裳的光洁模样?他握紧扶手,眼神黯淡,只叹了一口极轻的气,匆匆离开了。沈懿听见风声为他传递来的那声叹息,再回头,能看见的不过是一角飞过的深紫色衣袂,他停下步伐,微微喘息着,看向灯火通明的朱雀楼内。
这边蒲菁铖匆匆来到藏书阁,上林门藏书阁收集的古籍、卷轴过万,因此被上林门格外保护着,不仅设置了机关保护,还给入侵者留了两座能活过来攻击他们的石俑。
蒲菁铖是上林门的少主宗师,当然知道通过机甲的方式,不消一会儿,他便走到了放有卷轴的格子面前。
他在拉开抽屉的时候,猛地想起来,本来自己想起来去看献祭法阵的时间,应该是金溪事变之后,那时的自己懊悔因为知识浅薄没能保护百姓周全,来到了藏书阁给以后的自己留了一条舍生取义的道路。
随着陈旧的格子被抽取,几十年的灰尘“扑簌簌”直落,他打开了这本卷轴。
没问题,和上次看的一样,步骤也一样,嗯?蒲菁铖看到最后瞳孔骤缩,这卷轴······末尾竟被撕去了!
这不可能!他上辈子比这晚的时间来看还是完好无损的!而且按这灰尘的沉积程度来看,不可能有人动过,更何况···何况···又有谁能悄无声息地进入藏书阁,并且全身而退!
剧烈的惊吓使蒲菁铖手一抖,卷轴坠落在地,激起尘土,他强行镇静,在捡起卷轴的同时,大脑飞速思考,能进来这里的只有上林门人的师尊们,也不排除猎鬼界那些比自己修为更高的人,但此时卷轴已损坏,自己那时看的又是?难道说···自己上辈子看的卷轴是假的?
此时,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他的脑海中,不对,还有可能,还有人,跟他一样,重生到这辈子来了······
那那个人,极有可能经历了上辈子的所有事情,所以才会想来到这里撕毁卷轴!
蒲菁铖落下一滴冷汗,脸色铁青,手逐渐冰凉,等将卷轴重新放好。他靠在格子边发愣,那人到底,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