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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白雪中显得十分显眼。
“在等我?”吕逸轻咳一声,蹲下身捂住他的手,搓了搓眼前长大的少年那双冰凉的手,难得捎带上几丝怒意和心疼的责怪:“不怕受寒么?”
鼻尖,是让他敏感的血腥气。
他扫了扫吕逸身上,才发现那不是红梅,而是一点点血迹。
他慌忙拉了拉吕逸的手,张着嘴,突然却发出此生第一句话:“哥……”
对方眼底的惊喜和愕然难以掩饰,一个同样冰凉的怀抱将他簇拥入怀。
“哥……”他尝试着,模仿别人说话的样子,嘶哑扯着声带:“受伤了?”
“我结丹了。”吕逸揉了揉他的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那一年,他五百岁,兄长一千两百岁。
后来他才知道,兄长是永州历史上结丹年纪最小的修士,而修仙一途上,往往年岁小成就高就昭示着令人艳羡的天赋。
旁人言‘吕府之子,素有仙缘’
之后,生活安定无虞,只是兄长被立为少主之后越发忙碌,也越发顾不上他。
直到兄长在一个深夜,特意来寻他。
“虎骨峡有灵气□□。”兄长坐得很端正:“已经死了很多百姓了。”
永州灵气枯竭很久了。
突然的灵气□□很引人,但也很危险。
他倒水的手一顿:“父亲的态度是……”
想来也知道,父亲不可能在未知凶险的情况下率先动作,作为吕府的话事人,他定然会等到别的散修探清楚了才下令争夺他人的成果。
吕逸抬眸:“父亲是父亲,我是我。”
……
“我的兄长在神冢中丢失了精魄……”吕迩的目光沉沉,在沈墨的角度看去,好似在逡巡着伺机而动的猎豹。
果不其然,他迅速抬手,瞬间抓住守墓人的帷帽!
“放肆!”守墓人反应极快,迅速捏住吕迩的手腕,咔嚓的骨头断裂声听来肉疼。
被狠狠甩开的时候,想必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黑蛟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毅力,才能在手腕被捏碎了,肩膀被甩脱臼的情况下,还能用手指死死勾住面纱一角。
借着守墓人甩开的力道……
竹编斗笠伴着黄沙烈风在空中翻了三个圈,滚到了远处,帷帽上的白纱好似随风飘逸的神女裙摆。
风沙中,沈墨瞪大了双眼。
吕迩长嘶一声,接回了脱臼的胳膊。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肃立的守墓人……
“真是您呐……”
吕迩凝聚一点灵气,捂在断骨上,促使迅速恢复,他薄唇轻启,勾起一个笑容来,像极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
“哥。”
风沙的对面,一身缟素的守墓人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那双碧绿深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吕迩,他一瞬间松懈了严肃的面容,苍白不见血色的俊秀面庞组合成沈墨心头一颤的熟悉感。
吕逸。
“怎么认出来的?”吕逸朗笑一声,挑眉道。
吕迩低头,嘟囔一声:“您也太小看我了……”
一瞬间,黑蛟的脸上映现出沈墨从来没有见过的温顺。
还有一丝诡异的……撒娇?
“我从小都目送您离开我的院子,看了快一千年了,您的背影,我看得出来,”手腕修复完毕,吕迩握了握拳头,如同每一个责怪兄长玩笑过头的弟弟一般:“您下手也太重了吧?”
吕逸眼底笑意一深,面上依旧佯装不悦:“明知危险还要再进来,疼也是你该的。”
“我知道外面那个不是您。”吕迩正色。
吕逸挑眉,好奇望着他。
沈墨听罢,鸡皮疙瘩顿起:虽然说狐狸喜欢刺激……
但这个也太刺激了吧!
如果这个是真的吕逸,那我嫁的那个是什么啊!
当时号的脉……各个脉象都是正常的,怎么就成了最大的不正常呢!
吕迩继续给他敬如父亲的长兄解释道:“我不会喊您‘大哥’,以前喊您大哥,您还不高兴来着……可是他应了这个称呼。”
沈墨震惊:原来是这个原因嘛!
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这么细的吗!”
一言既出,四目震惊。
吕迩:“……”
吕逸:“……”
到底是吕逸震惊之余,轻咳一声,提示这只狐妖此言尴尬。
沈墨轻咳一声:“我是说……心思这么细腻的吗。”
吕迩点头淡然回了一句:“谢谢,但我只是心思细腻,别的不细。”
沈墨扯了扯嘴角:知道了知道了!
看见过看见过!
能不能不要再强调一遍!?
“哥,为什么外面那个那么像你?”吕迩将话题拉回原来的轨迹:“还有,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成了守墓人?”
“外面的那个,其实也是我,”吕逸抬手,拍了拍吕迩的肩膀:“是我的身躯,保留有我一丝魂魄,傀儡罢了。”
“不过,傀儡……也足够代我尽孝了。”
他抬眸,望着这一片天地,笑容中满带苦涩:“在我努力经营下,那个傀儡……还能传达我的一丝意愿。”
“所以……”沈墨突然就想通了:“是你引导我们将天灾想到神冢吞噬生灵上来的?”
难怪那天就那么巧碰见了吕逸……
就那么巧知道了永州天灾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