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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样的看法,为此还带来了一位有关联的凡人。”
话音刚落,吕家弟子便将小翠带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包庇她?”面对包藏厉鬼的小翠,吕迩便没有谦谦模样,沉声怒喝:“可是有什么阴谋?”
“人会撒谎,”镜隐飘然上前,剑指一点小翠眉间,两仪陵台镜中金光符纹浮现,伴着小翠一声凄叫,符纹在半空中显现出一团光晕。
记忆如丝,自眉间抽离。
“但心门中的记忆不会。”
……
“小翠!”
“小翠!我有件好事跟你说!”
敲门声清脆,三声连叩,光团之中,小翠放下还在给鱼抹盐的手,擦了擦围裙开了门,疑惑问道:“满娘?什么好事?”
映入眼帘,是那如花美人般的少女。
满娘笑得幸福,手中拎着一件新缝好的嫁衣:“我要嫁人啦!”
“嫁人?”小翠眼神一怔,难掩失落,但很快眼中的失落就被笑容掩饰过去:“是那个刘郎吗?”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她侧过身去笑了笑:“真好啊……”
“喜酒什么时候办呢?”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眼神只瞥了一眼满娘手上的嫁衣,那是镇子上最好的料子:“衣裳真好看,那天我去送你?”
“我娘说,刘村不近,历来咱们这的姑娘嫁人都是走水路的,要找个稳妥的摆渡师傅,”满娘点了点头,托着下巴笑眯眯道:“所以我来拜托你撑我过河!”
光团一暗,表示心境一沉。
旋即又一亮,画面却已经变化。
雾气重得吓人,青竹杆慢慢摆动,小舟破开水面。空气中带来三两缕不详的血腥气,河面上突然浮起成片成片的鲜血。
她心中大骇,下意识撑起船蒿打算打道回府,耳边却传来一声声低语,由远及近、如泣如诉……
“小翠……”
“小翠救救我……”
是她十分熟悉的音色,叫她一瞬间僵住了离开的身影,侧过头去,河面上沉面背朝天飘来一具身躯,红衣胜血,熟悉的纹样也叫她心生不详。
“满娘?”她试探着呼唤了一声。
“救我……小翠救救我……”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将人捞了起来,但一瞬间她便吓得倒在了地上,那是一具毫无生机的尸首,就算泡在水里肌肤也干瘪翻卷,看上去十分吓人。
满娘微声问:“我吓到你了吗?”
“我……”小翠咽了一口口水,那凸出充血的眼珠望着自己,她不敢动弹,满娘的声音传入耳中:“送我回家吧。”
光团再一次暗下,天井中的鬼泣哀嚎传入众人之耳,镜隐皱眉摆过一记灵气威压,将哭声震没,而后再一次传来相似的鬼泣,镜隐抬眸闪过不耐烦之时,却发觉声音是光团之内传来的。
漆黑入目,敲门声却不断传来。
“小翠……”
“呜呜,他们不让我回家,把我丢在山边去……”
叩门声依旧,三声连叩,是少年时她们约定探门的暗语。
“小翠,你在吗?”
“我进来了哦。”
小翠的柴房门扉吱呀一声,湿哒哒的脚步声擦着地板,最后在床边停下。
被子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月光下依稀可见的那张可怖之脸,满娘侧过头,声音沙哑如鸦语:“小翠,我问你……”
“他们都说我死了……”
“是真的吗?”
……
正堂之内,那吓得跪在地上的凡人望着从自己眉心抽出的记忆丝线重现的故事,无神的目光之中落下一滴泪珠。
镜隐撤去灵气,小翠瘫倒在地,记忆金丝慢慢埋入小翠的额头,锁灵阵中满娘厉声惨叫,沈墨在侧蹲下身,将温养心脉的灵气附着在小翠身上,朝着镜隐低语:“倒也不是什么阴谋。”
小翠轻咳一声,恢复了意识。
恨恨抬眼:“阴谋?我一个小小渡船女能有什么阴谋?”
“少在这惺惺作态,死了几百口人就这么重视装给谁看?”小翠轻蔑呵笑:“这几十年来,咱们永州死的人还不够多么?”
当着满堂修士,她指着满娘:“你们是不是觉得满娘做了鬼就很吓人?”抬手扫过在场的诸位,那些往日里看不见的仙人们,高高在上欣赏她们的苦难,她冷笑数声:“这儿还不知道多少披着人皮的鬼呢!”
“什么意思?”吕迩侧目。
拙沉也一头雾水:“什么叫死得人还不够多?”
吕山沉声怒喝:“胡说什么?!”
……
典籍阁
沈墨看着成山的州记县志,托着下巴望着门外星夜:“没理由啊……”
吕迩搬来数十书册,望着小狐狸苦恼的模样淡声问:“什么没理由?”
沈墨苦恼一叹:“每一本书的记载都在告诉我——百姓生活幸福,万事太平安宁。”他将双手一摊:“那哪来的死了很多人?”
“死了很多人?”书架侧面,车轮轻碾过木板,吕逸语带好奇与小狐狸四目相对。
沈墨与吕迩不约而同点头。
望着吕逸疑惑的神情,吕迩将前因后果解释。
吕逸抬手虚握,深思三息之后却道:“可是,这么大规模的人员死亡除了天灾与战乱就很少听及了。”
对啊!
沈墨瞬间豁然开朗:有可能这样大规模死亡的事件下界不能理解,就当天灾判定了呢?
“永州可有天灾记录?”小狐狸笑眯眯看着吕逸。
吕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指了指典籍阁东北角落,一卷硕大的未展开的卷轴处:“那就是天灾长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