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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窦昭昭不懂马,也能一眼看出这的确是一匹稀世宝马,身姿修长、毛发飘逸,通体银白,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更难得的是,动作间从皮毛下透出的血色,静态时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这是一匹汗血宝马,不难想象,当它跑起来的时候通体血红,该是何等惊艳。
念一小声道:“真好看。”
使臣适时道:“启禀皇后娘娘,更难得的是此马是一匹野马,更是野马群的马王。乃是单于三年前偶遇,费尽心力这才驯养成了如今的模样。”
“单于说,他见此马第一眼就想到了凤仪万千的皇后娘娘您,故而命外臣呈上。”
“如此说来,单于还真是有心。”窦昭昭瞥了他一眼,凉凉道,看来赫连泽眼睛一直盯着大启呢。
使臣笑眯眯继续道:“娘娘有所不知,此马耐力极佳,可日行千里,即便是从大启皇城至胡羌王庭,也不过四五日的功夫。”
“单于知道娘娘舍不得大公主,特送此马,以慰娘娘思女之心。”使臣说着,深深鞠了一躬,说话滴水不漏,“还望娘娘宽心。”
窦昭昭凌厉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使臣身上,冷笑道:“胡羌单于可真是有心呐。”
生怕她不知道胡羌距离大启皇城数千里之遥,赫连泽嘴里说的轻巧,汗血宝马四五日就到,可无论是她这个皇后还是陆长禧这个公主,终其一生只怕都跨越不了。
“娘娘过奖了。”使臣状似不明其意,乐呵呵地上前两步,打开一旁彩绘描金的木箱,“单于还命外臣带来了几张绝佳的毛皮,都是活剥取来的,毛色光亮、通体无瑕。”
“胡羌乃是苦寒之地,比不得大启物绕丰富,却也孕育了最厚实的皮毛,寒冬将至,愿这些皮草能为娘娘增添一丝温暖。”使臣说着,示意仆从将毛皮展开,一一给窦昭昭过目。
窦昭昭冷眼看着使臣眉飞色舞的模样,也知道了赫连泽的来意,再懒得多费唇舌,只转身吩咐道:“彩兰,收起来。”
“送客。”窦昭昭撂下两个字,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殿。
只余下同样面无表情的向雨石,一手引向大门的方向,“娘娘宫务繁忙,不便久留使臣,您请。”
“明白。”使臣仿佛看不见坤宁宫众人的不善,依旧笑容可掬、彬彬有礼地对着内殿的方向拱手道:“外臣告退,恭祝娘娘凤体康健,长乐无极。”
目送着使臣离开的背影,向雨石和彩兰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忍住对着大门“啐”了一口。
进殿就听见念一气鼓鼓的声音,“好无耻的人,面上端的是恭敬客气,话里话外戳人痛处,生怕咱们不晓得胡羌偏远又苦寒,存心给您添堵。”
“偏偏他还礼数周全,送的东西也挑不出错,滑不溜手的。”彩兰赞同地点头,“若是咱们计较,反倒失了大国气度,真糟心。”
念一攥紧了拳头,不甘心道:“主子,此事真就这么算了?”
窦昭昭的手缓缓拂过光滑细腻的皮草,眼睛微微眯了眯,闪过一丝暗芒,慢悠悠道:“……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