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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禧的话完全出乎窦昭昭的预料，她望着陆长禧将将脱了稚气、一派柔丽温婉的面孔好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一会儿，窦昭昭才凝视着陆长禧，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陆长禧看出了母后的紧张，握紧了窦昭昭的手，语调清晰道：“女儿觉得，此事未必不可为。”
“长禧！？”这回窦昭昭抬高了音量，眼里满是不赞同，她当然知道女儿是为了什么才开这个口，连忙劝道：“自古以来，和亲公主就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前朝的事，自有你父皇和朝臣们担着，再不济还有母后和你弟弟，无论如何都犯不上用你的幸福和安稳去换。”
“你放心，论国力，他胡羌在我大启之下，纵然回绝，他也不敢如何。”
……
窦昭昭说了许多，陆长禧静静地听着，看到母后的嘴巴说干了，还能体贴地递上茶水。
可由此，窦昭昭也看出来了，陆长禧和她一样固执，丝毫不为外物所动。
“长禧，那个赫连泽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他的年纪都快能做你的父亲了，你不要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一生。”窦昭昭端着茶杯的手悬在空中，眼底已经泛起丝丝酸涩。
“女儿知道。”陆长禧的声音平稳，托了托窦昭昭的手，示意母后喝茶。
窦昭昭哪里还有心思喝茶，沉吟片刻，望着陆长禧的眼中带了几分哀求，“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一想，也为母后想一想，若你远嫁胡羌，相隔千里，母亲此生都再难见你一面，日后每每想起，又该是何等的肝肠寸断，你忍心看着母后难过吗？”
窦昭昭字字动人情肠，可陆长禧的眉眼没有丝毫变化，紧挨着坐到了窦昭昭的身边，安抚地拍了拍窦昭昭的手臂，“母后所思所想，女儿怎会不知？”
窦昭昭眼睛一亮，“那你……”
陆长禧握着窦昭昭的手微微用力，止住了窦昭昭的话，神情带上了几分郑重，“正因为此行危险，胡羌心有不轨，女儿才更应该去。”
窦昭昭眉头几乎要打结了，满是不解，“长禧？”
“北漠已亡，两国之间再无缓冲地带，赫泽野心勃勃，所图不小，父皇亦是有开疆扩土，一展雄图霸业之心，胡羌与大启早晚有一战。”
“他此时求娶女儿，固然是不安好心，可对咱们大启，未必就不是机会。”陆长禧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锋芒毕露，像极了陆时至，“女儿出嫁胡羌，也是往胡羌王庭扎上一颗钉子，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窦昭昭听着陆长禧的话，为她的处事周全、目光长远欣慰的同时，一颗心也免不了直直地往下坠，扯的她生疼。
陆长禧越是优秀，她打定的注意就越是不可转圜。
比起心神不宁的窦昭昭，陆长禧的神情坚定，目光遥遥望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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