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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帘前,却迟迟没有踏入,而是将砂锅放在炉火上温着,和念一一同在回廊下等着主子传召。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色渐暗,不止他们等着,就连膳房的人都“呼啦啦”地等在了秋阑殿门前。
与此同时,寝殿之内一片暖意融融,方才还怒不可遏的陆时至神情餍足地慢悠悠梳理窦昭昭披散的长发,酒香混杂着清淡沁人的发香,让他心情愉悦。
以至于,他毫不犹豫的打算将窦昭昭所有的冒犯轻轻揭过,甚至隐隐的冒出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早知窦昭昭是个无法无天的骄纵性子,他大人有大量,怎么跟她计较上?
紧跟着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是嘴角难以遏制的弧度,小野猫气性大些、放肆些……也无妨。
可惜这份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被砸落在肩膀上的泪珠破坏。
陆时至偏头,伸手挑起窦昭昭的脸,窦昭昭脸上尚且满是红霞,可却不知何时红了眼眶,贝齿咬着丰润的下唇,樱红一片宛如熟透的樱桃,玉白的脸上留下两三泪痕,说不尽的楚楚可怜。
陆时至已经没了脾气,抬手,轻轻为她擦拭泪痕,动作间甚至有些熟练。
“哪里不舒服?”陆时至有些生硬的放软了声音,“告诉朕。”
窦昭昭咬紧了嘴唇,默不作声。
陆时至无奈叹气,“于力行,传陈医监……”
“别!”窦昭昭连忙拦住他,哪有这个时候叫太医的,叫别人怎么想?
陆时至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你病了这些天,是该格外当心,看一看太医……”
见陆时至坚持,窦昭昭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出这个丑的,只能蛮不讲理道:“今早陈医监来过,已经给臣妾开了药,臣妾再有什么不好,也该怪陛下。”
陆时至挑眉,搂紧了窦昭昭的腰,无奈应了,“行,怪朕,怪朕不该惹了你这个爱哭鬼。”
窦昭昭被陆时至宠溺的语气逗乐了,破涕而笑,随即又很快收起笑容,望着陆时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陛下……”
“说吧,还有什么要求?”陆时至将她的小心思看得很清楚,对这种近乎坦荡的算计,陆时至十分受用。
“臣妾有一事相求……”窦昭昭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紧,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和羞耻,“臣妾……臣妾不愿和他人一同侍奉陛下……”
听到这句话,陆时至不由的一愣,望着窦昭昭的眼睛更深沉几分。
原来闹的是这个脾气,原来她竟如此贪心,原来她这样在乎他,以至于……大逆不道的想要独占他。
这个要求太荒唐,陆时至本应毫不犹豫地斥责她,就像半个月前那样,斥夺权力、禁足思过,让她好好学一学规矩。
可是此时此刻,望着窦昭昭微微颤抖着满是真挚和纯然的眼睛,那些理所应当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令人不安的一阵沉默之后,陆时至宽厚的掌心抚过窦昭昭的脸庞,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却带了几分无奈,“这不合规矩。”
陆时至在说话时,情不自禁的想要回避窦昭昭的眼神,有些不忍看到她难过的模样。
“不合规矩?”果然,窦昭昭有些呆滞地重复道,眼睛里带着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