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美兰看着车走远了,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沈磊搂在她肩膀上的手,后退一步,对着他质问。
“沈磊,你松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
沈磊脸色冷了下来。“美兰,叫的挺亲热啊,怎么?敢做不敢当?偷人都偷到家门口了,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你现在还是我沈磊的老婆,我们才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他说着,点开手机相册,把刚才拍下的照片怼到谢美兰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跟他笑得多开心,多久了,你从来没对我笑过这么真心。我还傻乎乎的给你打包排骨汤,想着让你喝点热的,真是白费了我一片心意。
人家路总都亲自送你回来了,想必早就带你吃过高档大餐了,哪里还看得上我这廉价的排骨汤。”
只要是谢美兰没同意离婚,他就天天讽刺她。
他拎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汤。
谢美兰紧张地环顾四周,小区里偶尔有邻居路过,她怕丢脸,脸涨得通红,指着沈磊,气得话都说不连贯,可还是控制着音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把照片删掉,赶紧删了,你要干什么,难道还要拿着照片威胁我吗?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无耻!你不是一直说要离婚吗?好,我答应你,彻底离!这样煎熬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熬下去了!”
说完,她再也不想多看沈磊一眼,气冲冲地转身往单元楼里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生气?
他要的就是让她生气,答应离婚。
其实今天在单位,他除了修复旧档案,也没闲着,抽空仔细研究了股市行情,凭借过往的经验,锁定了一支潜力股,有了投资的打算。
虽然说他的空间里有金条,可眼下他有着体制内的稳定工作,贸然拿出大额现金,分分钟就会被查得底朝天,根本没法解释来源,通过股市合理赚钱,才是最稳妥的路。
“这就对了嘛,好聚好散。等离了婚,你才能没有任何顾忌,去追你的路总,去追求你想要的物质美好生活,再也不用被我拖累。”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磊,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是,我就是物质,我就是贪图荣华富贵,这有错吗?”
“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能安心养孩子的房子,不用再挤在的出租屋里,连婴儿床、婴儿车都摆不下;我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能接送孩子,不用挤地铁。
我想给我的孩子买最好的奶粉、最好的衣物!”
“我想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不用每花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不用对着账单愁得睡不着觉,不用被没钱的两个字压得喘不过气!”
“从我妈离开我之后,我就对自己发誓,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我要让自己每一天都过得更好!”
“沈磊,你是个好人,你顾家、对我好,可你真的很没用!我需要的是钱,很多很多钱,还有是安全感,这些,你通通都给不了我!”
“所以你说的没错,离婚确实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不用再互相折磨,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彻底一刀两断!”
····
另一边,沈磊走后,沈琳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心神不宁地等着那伟回来。
弟弟要离婚的事,她翻来覆去想不通,心里又乱又闹心,一会儿气谢美兰狠心,一会儿心疼弟弟,连电视里播着什么都没看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点多,终于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伟总算是加班回来了。
沈琳立刻起身,等他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他往卧室里走。
那伟被她拽着,还以为老婆今天吃错药了,情致高涨啊,瞬间来了兴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边跟着走一边嬉皮笑脸,伸手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不是,老婆,你这是干什么啊,今天这么着急,吃了火药啦?那就来吧,我时刻准备着!”
说着就想往沈琳身边凑,沈琳脸色一沉,压根没心思跟他胡闹,一把用力将他推坐在床上。
“你想什么呢!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些,是我弟弟沈磊的事,出大事了!”
那伟被推得一愣,乖乖停下动作。
“你是不知道谢美兰那丫头心有多狠!她瞒着我弟,不声不响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我弟今天过来,把之前借我们的二十六万八还回来了,还说要跟谢美兰离婚!”
“我真是想不明白,我弟工作那么稳定,体制内的编制,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我承认,之前美兰妈妈生病的时候,他性子直、不懂人情世故,没托关系找门路,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够周全,可他也尽力了啊,下班就往医院跑,端茶倒水伺候着,从来没怨言!”
“他们俩可是大学就在一起的,校园恋情一路走到结婚,当初多少人羡慕他们感情好,安安稳稳、无风无浪的,怎么突然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啊!还说什么不能再出租屋里生孩子。”
那伟坐在床边,听着沈琳絮叨的抱怨,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拍了拍床边,示意沈琳坐下,按着过来人经验进行分析。
“你看着是无风无浪,可这种平淡,往往就是感情厌倦的开始。他们这种校园初恋,看着美好,可一踏入社会,面临的诱惑太大了,根本没法比。”
“你想想,谢美兰在投资公司上班,每天接触的都是身家不菲的老板、高管,谈的都是大项目,眼界早就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