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铨,连同府里几位姐妹都守在产房门外。
金铨背着手在廊下来回踱步,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从政半生,宦海沉浮见得多了,偏偏在孙辈一事上悬着心。
老大老二生的都是千金,如今金家就盼着一个男丁撑门面、续香火,怎么能不急。
金母见状,伸手按住老爷的手。
“别慌,秀珠平日里身子硬朗,底子好,洋医生和产婆都在里面守着,定然顺顺利利的。”
一旁的金梅丽才十七岁,哪里见过这阵仗,早慌了神,双手紧紧合十,对着窗外又是作揖又是默念,急得眼眶都红了。
“求观音菩萨保佑,求圣母玛利亚、耶稣上帝保佑,八嫂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平平安安的、、我愿意一年不吃肉,真的,多久都成。”
产房内,白秀珠压抑不住的痛呼断断续续传出来,一声比一声揪心。
“啊~~疼..疼死我了,生孩子怎么这么疼,,”
金雀翔就站在门前,双手背在身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死死盯着那扇门。
平日里他杀伐果断、镇定自若的大帅,这会反倒不镇定了。
一夜过去。
1923年、民国十二年,六月初六,清晨五点整。
白秀珠已经在产房里熬了整整八个小时。
门被推开,产婆抱着襁褓快步出来,满脸喜色,声音洪亮。
“大帅!生了!夫人生了!恭喜大帅,恭喜老爷太太,母子平安,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少爷!”
金雀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其实他心底盼着头胎是个男孩。
这年头,军阀混战,他坐镇一方,更需要一个男丁稳固军心。
金母连忙上前接过孩子,掀开一角包被,看清那模样后,有格调的。
当即笑了起来。
“是男孩!老爷,是男孩!咱们金家,总算后继有人了!”
金铨激动得连连点头,嘴角咧到耳根,恨不得当场低头亲上一口,连声叫好。
“好!好!好!我金铨终于有孙子了!传下去,府里上下每人赏十个大洋,产婆、医生每人五十个大洋!我这就给雄起打电话,他在京城这几天,怕是也急得睡不着觉!”
产婆忙笑着躬身道谢。
“谢老爷赏赐!谢大帅!”
等到白秀珠从产房里被小心抬出,送回卧房安顿好,金雀翔抱着儿子走到床边,将孩子放在她身侧。
他低头看着虚弱的秀珠。“秀珠,辛苦你了。我们有儿子了,长得像你,眉眼都像。”
白秀珠侧过头,望着襁褓中皱巴巴却安静睡着的小婴儿,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他柔软的小脸。
“雀翔,咱们儿子、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大哥和父亲前些日子就挑了几个,金瑞安、金泽安、金邦国、金伟业。”
“如今国内大乱,你丈夫我是大帅,我儿子将来便是少帅。我希望他能继承我的敢想敢干、有勇有谋,也继承你的敢作敢当、坦荡明亮,将来长大成人,能为国家安定出力,护一方百姓。”
“就叫、金邦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