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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想向先生请教的女学生。
“周先生,请留步!”
周先生听到身后的呼唤,脚步停下,转过身来。
眼前是个面容青涩的男学生,面孔陌生,应该是这个学期的新面孔,他对这些年轻学子没有太深的印象。
“你好,这位同学,请问有什么事?”
“先生,我近日日夜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国人如何崛起,如何让我们的国家真正强大起来?先生当年弃医从文,深知医身不如医心,如同您发表的白话小说一般,字字戳心,道尽时弊。如今的国人,内心扭曲麻木,这世间,分明是个吃人的社会。”
“可这般以文救国、唤醒国人,从前并无这样的先例可循。北面有毛熊虎视眈眈,东边有他国小日子狼子野心,四面有英美盯着。
反观咱们的底层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睡着的人长眠不起,甘愿沉沦、失眠的人夙夜忧叹,愁绪难安。
刚惊醒的人,依旧满心惊惧,不敢前行;瞌睡的人,始终半梦半醒,浑浑噩噩。。这样境地,先生,我们究竟该如何破局?”
周先生静静听着男同学这的言论,皱起眉头,这少年所言,句句切中当前局势,并非无的放矢。
身为师长,他此刻需要为这名迷茫的青年,点亮一束积极的光。
“没有先例,便去开创先例。这社会确是吃人的,封建礼教像枷锁,捆住人心、扭曲本性,可我一支笔,纵是写尽所见黑暗,也难掀翻这沉沉阴霾。我一人唤不醒万万千千沉睡的良知,便靠你们这些受了新时代新教育的青年,聚沙成塔、并肩努力。”
他随即抬手指向远方。
“你抬头看一看,看见什么了?”
金雀翔仰头。“树叶。”
“往远看。”
“是太阳。”
“穿过斑驳的秋叶,阳光落在身上,今日此时,便叫希望。”
周先生抬手,掌心落在金雀翔肩头。
“你叫什么名字?”
“金雀翔。周先生,我想跟你交朋友。”
周先生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素来性情孤僻直肠子,不喜欢应酬,别人都说他不合群。
此刻居然有男学生主动要与他交友、对着这样的学生,他一般是不会打击,上来就开喷的,他喷的都是狗子。
“跟我交朋友?好,我希望你能做我志同道合的朋友,金同学。”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从随身布包里摸出一块月饼。
上了一头午的课,又说了这么多的话,他这肚子都饿了。
嗯,还是甜食好吃。
看着周先生走远的背影,金雀翔暗自点了点头,不愧是周先生啊,这见解,这深度。
谢玉树快步凑上,一把揽住金雀翔的肩膀。
“人都走远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爱上周先生的课,怎么生了一场病,反倒想弃旧从文、当作家了?”
说着他还压低了声音,看了眼四周。
“你可别忘了,周先生讲的那些新思想,明里暗里都是跟北洋政府、跟你父亲对着干的!”
金雀翔侧身,轻巧挣脱他的手。
“我不会跟父亲对着干,可这不代表我不能写文章。我现下正缺钱得很,要不玉树,你先借我些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