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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计。
伙计没料到这个乡下小姑娘口中，竟能报出这么一长串药材名称来。
这里面有的药材比较常见，他每天都要经手。
而有的药材，有些生僻，个把月才接触一两回。
鹿角和鳖甲，他只是听过还没见过，因为铺子里压根就没有。
“小姑娘，你能再报一遍么？我方才、方才没听全……”
小伙计有点窘，对杨若晴道。
“行。”
杨若晴很好脾气的点了点头，正要再报，那边一直在碾磨药材的老者走了过来。
“平时让你多下些功夫，你不听，这会子连药名儿都记不全，老夫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伙计面红耳赤，“师父教导的是，徒儿下回一定用心。”
“你去碾药，这里交给我！”老者又道。
……
老者看了眼杨若晴，面容平和的道：“小姑娘，方才你说的那些药，是你吃？还是买回去给你家其他女眷吃？”
碍于骆风棠就在身侧，杨若晴不便多说。
“这个就不劳烦老大夫您操心，我买自然有我的理由。”
“你只要告诉我，你们这里可有我要的这些药材？若有，又是什么样的价钱？”
杨若晴清声问道。
老者听这话，不再多问。
他转身拉开了身后的一只标注着‘当归’的抽屉，抽屉拉开后，里面还另有乾坤。
又分为了好几个小格子。
他从中取了三样当归出来。
“小姑娘这话这话问的不全，且拿你要的当归来说，当归又有当归头，当归尾，当归片。”
“同是当归，这入药的药性，皆有出入，价钱自然也略有浮沉。”
“且不知小姑娘要的是那一种？”
听这老者说的唾沫横飞的样子，杨若晴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想起了某个老童生孔乙己。
‘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尼玛的，姐姐我只是来买药，顺便打探下药价行情。
你个老家伙给我扯这么多？欺负我外行？
杨若晴眼珠儿一转，笑嘻嘻询问那老大夫，“我一个乡下孩子，哪里懂这些呢？从别人那听来的方子罢了。”
“要不，老大夫你给我一一讲下这当归头当归尾以及当归片的各自妙用？”
杨若晴心中暗笑，你个老家伙不是想卖弄吗？
来呀来呀，谁怕谁！
老大夫一怔，没料到这小姑娘竟把问题给推了回来。
逐次讲解？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就当归头吧，药性平稳，通常选它入药没错！”
他直接帮杨若晴做了抉择，收起了其他的当归尾和当归头。
“当归片，甘草，熟地黄皆三文一钱。黄芪，白芍，银柴胡四文一钱。天冬，牡蛎六文一钱。五十年份的丹参二十文一钱。一百年的人参，两百文一钱。”
“鹿角，鳖甲这两味，本药铺暂没有进货。”
老者说着的同时，杨若晴一边在心里把算盘敲得劈啪作响。
扣去鹿角和鳖甲这两味最昂贵的，其他的这些药材，算上它们各自需要的份量。
拢共算下来，得花去将近五百文钱！
“晴儿，买吗？”
骆风棠轻声询问。
“要是钱不够，先把我的那份花了，横竖我也不需要置办啥！”他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