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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方才还鲜活的生命,顷刻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再也没了气息。
这一刻,繆素被吓到了。
她皮肤血色尽褪,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满目惊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是她从未见识过的血腥场面。
她努力的克制害怕的情绪,思绪飞转,目光迅速观察周围的环境。
茂密的树林,不行。
跑是不可能的。
她忽然想起那深不见底的湖泊,无论如何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就在魔卫挥剑欲砍向繆素时,繆素纵身跃进湖泊,转眼消失在幽深的湖底。
一名魔卫正欲追上去,魔卫头领出手阻止,不男不女的嗓音嘶哑恐怖。
“不必追了,中了尸虫蛊毒绝不可能活。”
……
钰王府—
书案上青玉熏香炉里飘出淡淡的龙涎香,钰王白皙干净的手拿着竹简,神情专注的阅览。
突然,他心口猛地抽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忽地又放开,他不禁摁着胸口处,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
“殿下,不好了。”
房外一名奴才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钰王淡扫一眼那奴才,不禁蹙眉怒斥道。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奴才沉重的跪在地上,磕头道
“殿下,是,是西域大祭司幺女出事了。”
刹那间
顿如五雷轰顶,钰王蹭得一下从书案处站起来,疾步走到奴才面前,一把揪住那奴才的领口,双目赤红,似疯魔了一般,怒吼道:“你说什么!”
“是,是真的,西域大祭司的女儿被,被刺杀于坐林谷,生死不明啊!” 奴才被钰王吓得脸色煞白,颤抖道。
一阵冷风忽地吹开关严的雕纹窗牖。
钰王高大坚不可摧的背影忽而像盏被划破了纸面的灯笼一般,在风中摇了摇。
……
赵国——冀北山
夕暮的余晖下,兰亭内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盘坐于白玉棋盘旁,长袖无风自起,满头银发绾于木冠上,十分干净,那布满细纹的眼睛笑弯了腰,闪着慈祥的眸光。
老者抚着花白的胡须,津津有味的独自琢磨棋局,耳畔忽然拂过一阵细风,不由得眉心舒展,畅意笑道:“来了,正好解老夫亲设的氿机局。”
于轻纱般的雾气中,那踱步而来的男子一袭冰蚕丝锦袍,飘渺如仙,宽大的袍帽半遮容貌,只露出弧度深邃地下颚轮廓。
他的皮肤非常白,细腻泛着桃瓣珠泽,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只蓑羽鹤在半空中盘旋,红色眼珠放着警敏的利光,扑棱着翅膀,围绕着他转几圈后落在白承瑾肩膀上,一副忠诚卫士的模样。
它通体蓝灰色,眼后有一白色耳簇羽极为醒目,前颈黑色羽延长,悬垂于胸部,脚黑色,飞翔时翅尖黑色。
闻声,白承瑾施身上前作揖,抬眸间,那双极其漂亮的丹凤眼似一泓万年冰湖,平静而幽深,藏着不易察觉的精芒,淡淡扫了一眼棋局。
只见,棋盘上棋子黑白分明,局势诡异莫测,白棋携凌厉之势悄无声息将黑棋围得进退无路,但从表面上看黑棋似乎存有一丝生机,实际上每落一子,棋局便会自动变幻阵法,眨眼间瞬息万变,一旦落错便牵动全身,掉入深渊粉身碎骨!
眸中不禁划过一抹惊叹,能摆出如此诡异莫测的棋局,天下间寻不出第二人!
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粲然一笑道:“师父说笑了,您乃天下第一鬼谷奇才,通晓纵横捭阖之术,独具通天之智,徒儿望尘莫及,又如何能解得了您的棋局。”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老者抚了抚胡须,慈目如炬,摇首纵声大笑,笑声连着胸腔震动。
“怎么,事成了?”老者挑了挑八字眉,忽然靠近他轻声道
“师父慧目,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法眼。”白承瑾神色淡然,身子微微后仰,不着痕迹的挪步退后,恭敬的作揖道
衡虚老人知道他自幼不喜人亲近,方才若是旁人恐怕这会已经身首异处。
“行了,行了,赶紧。”
白承瑾姿态从容走到棋局一旁,他撩起长袍优雅落坐,修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他从棋笥里执起一颗黑子,目光掠过棋局,似乎并未多想便缓缓落子。
短短三子,棋局霎时扭转乾坤,似有拨云见月之势!
漂亮!漂亮至极!如此精彩的扭转法,实属难得,老者眸光灼亮,流露出赞叹之色,喜色难掩的盯着几乎要被破解的氿机棋局,不禁连连赞道:“不错,不错,徒儿胸有丘壑。”
他神情冷峻,背脊挺得笔直,欣长的背影似乎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缓缓道了句:“师父神机妙算,父皇果然下旨,将庆国公府嫡系长女楼雪怡赐给楠王为侧妃。”
衡虚老人边说边一手掸着宽大的袖口,一手从棋罐里捏出一颗白子,一番扫视,定然落下。
“嗯,意料之中,楠王此人胸无城府,要掌控他并不难,倒是钰王,看似不理朝政,实则探不出虚实,还需多多提防才是。”
言罢,衡虚老人忽地画风一转,微微皱着颇有几分喜感的八字眉,异常认真的询问道。
“不过,这楠王,钰王,都有佳眷相伴,你这什么时候给为师带来个女娃娃?”
白承瑾一时呛气,干咳了两声,冷淡道:“不急,不急。”
“怎么不急,老夫还指望日后抱着小重孙游山玩水捉蛐蛐,都这把年纪了,我能不急?”
“……”
“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
“老夫仔细研究过,生娃娃这事,还是要趁年轻…”
“师父竟有此等爱好?”
“嗯,嗯?你这娃娃,为师这是替你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