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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东郊，光芒散去，旷野之中，仅余下五人。
“金刚夜叉，你在害怕吗？”柳百奇身形微躬，长刀拖在地上，蓄势待发。
“有什么可怕的？”石城扛着一把巨锤，冷声道：“太极又如何，星辰又如何，只不过是肉体凡胎。捅上两刀，砸烂胳膊和腿，还不是死人一个！”
金刚夜叉明王全身都在颤抖，他左手抓住右边的胳膊，右手不抖了，但左手却在抖个不停；他右手又再抓住左边的胳膊，腿却抖的更厉害了；匕首掉落在地上，金刚夜叉明王抱着双臂蹲了下去，埋头不起。
这种恐惧感，比当初刺杀柳万里之时，来的还要强烈。
这是他的梦魇，面对太极之时，那股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感便再次被唤醒了，以至于他连刀都拿不稳。
他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怯场，不止是自己的性命，还有在场的另外三位明王，皆可能因为他的原因而丧生。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来那段自己不愿去回想的记忆。
那天，他与五名同袍，合计六名顶尖刺客联手刺杀柳万里，他们之中，甚至还有无色境的高手在列，他们歃血为誓，定要取得柳万里的首级，不死不休。
那是一个冰冷的夜晚，寒风刺骨，太安街口，某条小巷中，空无一人。
柳万里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似是回避，又似是引诱，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那死胡同中。
他的同袍们冲了出去，刀出如闪电，身影如疾风，各种暗器、药粉甚至于随手抄起的木桶砖头，一应砸了过去。
有人被柳万里一匕首划开了脖子，临死前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有人被柳万里一剑捅穿了腹部，依旧死死地趴在他身上，牢牢地钳制住他一只手；有人抱着柳万里的腿，被一剑挑飞了头颅，但那双手却丝毫没有松动……
而水龙吟，呆住了。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感到恐惧，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但那一夜，他们本有机会杀了柳万里。
五名同袍牢牢地钳制住了柳万里，让那个叱咤天下的男人动弹不得，还活着的一个人冲他疯狂地大叫。
快动手！
水龙吟知道，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当过很多年的刺客，会用很多种手法，那一刻，只需要用匕首轻轻划过柳万里的脖颈，只需要使出三分的力气，便可以将那个男人斩杀当场。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全身颤抖，拿不稳武器。
机会只有一瞬，错过便永不再来。
下一刻，那名同袍便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柳万里笑着来到他面前，而他，跪地乞降。
不动明王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倒在地的金刚夜叉明王，仰天长叹一声。
柳百奇与石城一左一右，与不动明王并肩而站。
柳百奇扬了扬手中的长刀，冲天机挑衅般地招了招手，还不忘问了一句：“那么不动明王大人，现在咱们还剩几成胜算？”
“你想知道么？”
“说来听听。”
不动明王大笑一声，只是那笑中满是绝望。
“我们……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