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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初令自嘲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嗤笑一声,嘲弄道,“让我家人们看着我每日在悔恨里,安心的活着?”
“这对我太残忍了。”
听见初令的自嘲,艾以没有应答,他考虑过这些,换位思考,将心比心,他很理解。但是誓言不能违背,初令不适合接替初文在医所露面,他要降低初令身边的危险:“你可以在故城开一家医馆,继续悬壶济世的使命,在宁静里过完想过的生活,这是你哥哥期望的。”
“这不是我期望的!我更想报仇。”
初令知道艾以在想些什么,顾虑什么,他执着的说道:“继续完成哥哥没有完成的事,就是我想过得生活。我也想救人治病,为这皇城,为这万众。”初令亮亮的眼睛和坚定不移的眼神让艾以移不开眼,少年的魅力突如其来。
他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转头正视艾以,那浅浅的笑颜一出来,艾以感受到坚硬的心有了裂痕和动荡。初令转转明亮如朗星的眼睛继续致力说服:“我可以帮你。”
说着,他解开自己白色丝绸衬衫的前几颗,侧头露出干净的脖颈,绿色,紫色的血管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无比,袒露无疑。
“试试?”他挑眉,表情恶劣,挑衅般看着一脸茫然的,被眼前自己行为震惊的吸血鬼,心里有着恶作剧的快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和卖惨。
那意味深长,显而易见,视觉带来的冲击大脑神经,灵敏嗅觉闻到的美味挑逗脑里的那根弦。他仿佛又回想起了血的味道,房间里飘散着的花香突然变淡了。
“什么?”
少年的举动出乎意料,他不知道初令要打什么牌,血族发达的视力加上白皙透明的皮肤,艾以甚至能感觉到血液的奔涌流动,吸血欲望的高涨,突突的要跳出来,但他仍然很好的抑制着自己,告诫自己别忘了面前的少年什么身份。
他尴尬的转头,移开视线,避免继续盯着少年充满诱惑的脖子,大脑做出什么违反道德和原则的指令。初令眼见他凸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浑身僵硬片刻,迅速又恢复如常,随后,听见对方压低嗓音,淡定说道:“算了。”
“是吗?我的味道应该不比我哥的差,绝对对你有帮助。”
艾以感觉到他真是恶劣,鳄鱼的眼泪收回去,少年变得咄咄逼人。他感到坐立难安,站起身向前走几步,背着初令说道:“你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吧,我先去下面看看,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派人请了医所的老药师来看看初文现在的状况,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和他们沟通。”
“好。”少年含笑点头,眉宇间有了一丝得意。初令在房门关上后,坐着晒了很久的太阳。温热的阳光照不进少年封闭的心,他依旧浑身冰凉,这次他要违背哥哥的意愿,这长达百年的乱世,这没有期限的战争,他要把它们统统结束。
他重新回到初文身边的椅子上,趴在哥哥的身边,本能想寻求一丝熟悉的温柔。彻夜未眠,高度的精神紧张和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在放松下来的一刻,有些昏昏欲睡和疲惫。
这个时候骑士长把整理好的资料送来了艾以的书房。艾以顾不得休息,钻进书房开始翻阅资料,查找线索。
再次入夜,艾以从山一般的文件中抬起沉重晕沉的脑袋,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上透出一股隐约的青色,体内叫嚣着喝血的欲望,蠢蠢欲动,大脑和身体开始用虚弱和无力来告诫他。
“进来。”他吐口气,放松自己,直挺挺背靠在椅子上,眼睛酸涩难忍。血族精力旺盛,不知疲惫,可他不同,混血的基因在这,他还是能明白累的感觉。
门外的人得到允许,轻轻推开门,“大人,军堡掌握有关反叛者的信息,战绩统计和战绩历史并不多,这一部分已经是最后的一部分了。”
说罢,西伯就将手上重新整理好的资料整整齐齐的放在了艾以的手边,侧身站在一边等候着他的发问。
古木色调的书房除了艾以面前的一盏灯明亮刺眼,整个房间都处于灰暗和阴影中,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艾以翻阅新资料的哗啦声。
他先后翻了翻,内心十分焦躁和烦闷,和那一堆废物材料一样,可用的线索几乎没有,有关战绩的荣誉和赞美倒是不少。他烦躁地把资料丢回乱糟糟的桌子,犀利问道:“最后行动中救下来的受害者和部分俘虏有做过审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