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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顾筱在将军府待到黄昏才回府,她身后除知其知然外,还跟着两个年轻丫鬟和两个严肃刻板的嬷嬷。
顾筱打听过,她爹与路姨娘都在正房,她现在过去正合适。
昨日东亭侯没有歇在路姨娘房中,路姨娘当然知道侯爷为什么没来,所以今日她也没有提嫁妆的事,只温柔小意伺候着,东亭侯无比舒心。
丫鬟进来禀告说大姑娘过来了,东亭侯点头,“让她进来。”他知道今日顾筱去了将军府,顾筱木讷胆小他不甚喜欢,但将军府是他最有力的靠山,他在外总是打造一副思念妻子、不愿再娶的形象,虽官职低,可是人家看在镇国将军府的面子上,总是高看他一眼。
看到顾筱穿着一身紫衣缓缓而来,东亭侯有一瞬的晃神,仿佛看到他的妻子,那个倔强而执拗的女子,然而当她走近低声给他行礼,他又觉得不像,他的妻子从来不会低眉顺眼,她总是顾盼神飞的,只不过,她生下顾筱后,那样顾盼神飞的风采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一时有些感慨,难得语气温和地道,“今日去将军府了?”他语气一变,路姨娘便听出不同来,她悄悄打量顾筱,早上见到她便觉着与往日有异,此时她也警觉起来。
“是,外祖父叫女儿去,主要是姨母有话示下。”
姨母……东亭侯本来随意的坐姿一下郑重起来,能让顾筱叫一声姨母的,只有宫里头那位胡太妃,早年先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在东宫做侧妃,未育子嗣,然而却养育了当今皇帝,听说皇帝登基的时候要封她为太后,可她不在乎那些名号,后来就以太妃之尊,荣养在宫中,皇帝对她极为礼遇。
当年胡冼嫁给东亭侯后,两姐妹的关系就不太好,东亭侯也攀附不上,然而如今有话示下,说明她还重视这个外甥女,东亭侯一下来了精神,问道,“胡太妃交待了什么?”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攀附之心,顾筱心中厌恶,面上却只如从前胆小的样子,“姨母知道女儿连自己的嫁妆都不会整理,从宫中派遣了两个嬷嬷与两个宫女,说要着重教导,务必在出嫁前,将该学的都学会,还传召女儿明日入宫听训。”
她声音里有些颤抖,仿佛因着明日要被训诫而感到惶恐,顾钊却不这么想,胡太妃能亲自关照他们东亭侯府的姑娘,那是他们家的荣耀,其他人想被训诫,胡太妃会搭理她们吗?
看看女儿身后跟着的几人,特别是那两个看着有些刻板的嬷嬷,顾钊心中反而异常喜悦,他就知道娶了将军府的掌上珠,就有享不尽的尊荣。
“胡太妃这是关爱小辈,你明日务必好好听训。”然后对路姨娘道,“你将手头的东西赶紧拿给筱筱,让她好好学。”
后面一个嬷嬷上前行礼,将一本帐册放到桌上,“这是将军府当年为夫人准备的嫁妆册子,胡太妃说了,大小姐要从头学起,这些年的帐册都要她自己整理,太妃每隔十日要过问。”
路姨娘傻眼,一个将军府已经够让她恶心,现在连宫里的太妃也出面帮顾筱张目,家世好就是了不起,她之前的悉心经营岂不是都变成白用功!
原本她打算不给那嫁妆,或者藏起来一些,没想到宫里直接拿出将军府当年的帐册,这么多好东西,那都是筝儿出嫁要带走的啊。
路姨娘还想挣扎一下,“这些之前都是妾身为大姑娘管着,筱筱有什么不懂问我也一样。”
仿佛知道她只是一个妾室,嬷嬷并没有接她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只等东亭侯发话。
东亭侯现在哪还管这些嫁妆,搭上胡太妃,他就能在皇上面前露脸,天知道他官职低,平时没资格上朝,只每天去衙门点卯,偶尔仗着自己爵位,在宫宴上有一席之地,他那二弟在朝中有官职,而且他还有儿子,眼见这份家业怕是要保不住,但如果有胡太妃支持就不一样了。
此时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荣华富贵,挥挥手道:“能一样吗?宫里的嬷嬷岂是你可以比的,现在就把帐本给筱筱,还有那存放嫁妆的库房钥匙也一并给她吧。”
路姨娘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搅烂,看侯爷已经面露不快,她立马讨好道,“侯爷说的是。”转头对丫鬟吩咐道,“快将所有的帐册收拾好给大姑娘,将装钥匙的盒子也拿过来。”
顾筱知道搬出姨母这尊大佛,嫁妆才能悉数收回来,此时她还要将戏唱下去,她似求助地看向路姨娘,“爹,这只有一个多月,这么多帐册,女儿一个人哪能看完啊,要不让妹妹帮我一起整理吧。”
路姨娘接收到顾筱求助的信号,心中大喜,赞同的点头,刚想附和,不想东亭侯已经不耐地说道,“胡太妃既要你自己学,哪还有让筝儿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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