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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的早朝比往常来得更迟一些。
金銮殿外黑压压的玄甲骑列成了两排铁墙手中的马槊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文武百官低着头从这铁墙中间穿过每个人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仿佛那是通往阴曹地府的奈何桥。
大殿内龙椅是空的。
“摄政王到——!”
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唱喏傅时礼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战甲也没带刀。
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正吐着口水泡泡的奶娃娃。
全场死寂。
百官们面面相觑想问却又不敢张嘴。
昨日那个还在大殿上拿着剪刀要杀人的小皇帝楚安呢?
怎么一夜之间龙椅上的主人就换了个尺码?
“都看着我干什么?”
傅时礼走到丹陛之上没坐龙椅而是随手拉过旁边的太师椅坐下怀里的姿势调整了一下像是在哄自家儿子。
“赵长风念吧。”
“告诉各位大人昨晚宫里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
赵长风出列手里捧着一卷墨迹未干的圣旨,面无表情地展开。
“先帝楚安昨夜突发恶疾虽经太医院全力救治无奈天不假年于子时三刻……崩逝。”
“国不可一日无君。”
“经宗人府查证宗室之子楚烨血统纯正天资……呃聪慧堪承大统。”
“奉摄政王令即刻登基!”
“崩逝?”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闷雷在百官头顶炸响。
谁不知道那个八岁的小皇帝身体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昨天还在大殿上活蹦乱跳地拿剪刀扎人今天就“突发恶疾”死了?
这也太敷衍了!
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吗?
“荒谬!简直是荒谬!”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指着高台上的傅时礼气得浑身发抖。
“先帝年仅八岁怎会无缘无故暴毙?”
“傅时礼!分明是你怀恨在心痛下杀手!你这是弑君!是谋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老御史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横流。
“老夫今日就是死也要溅你一身血!以正视听!”
说完,他猛地低下头像一头视死如归的老牛朝着大殿中央那根粗大的盘龙柱撞去。
这是文官最后的倔强。
死谏。
周围的官员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想拉却又缩回了手。
傅时礼坐在高台上怀里的奶娃娃被吓得撇了撇嘴,似乎要哭。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拨浪鼓轻轻摇了摇逗得孩子又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助跑的老头。
“想死?”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绝望的冷漠。
“王蛮子。”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王蛮子像一阵黑风般冲了进来。
“帮帮这位大人。”
“他既然想撞那就让他撞个痛快。别撞轻了那是对柱子的不尊重。”
“得嘞!”
王蛮子狞笑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那个老御史。
就在老头的脑袋即将碰到柱子的瞬间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然后,狠狠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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