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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就是凭这道菜战胜美圆酒楼的。”
可惜长公主并没有拿起筷子,反而整个身体往后靠,斜依在椅背上,“本宫还想梅镇怎么每年的缴税要比其他地方轻松呢,原来背靠着这么两座金山。”
“我们梅镇土地贫瘠种不出庄稼,山里也没有矿石,以前是万人嫌的不毛之地。”县官脸上堆笑恭维道:“这几年全靠您还有圣上的扶持,我们转而经商,利用交通要道的优势,最近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不止这两家酒楼,还有其他的商户也都是纳税大户哩。”
长公主敷衍地笑笑,已经听惯这些官员的场面话了,她挥了挥手,旁边的侍女将面前的佳肴一一撤下。
有一个侍女端下汤盆时不小心踩到长公主飘逸的纱裙,脚下一滑,竟失手将汤盆打碎,浓汤洒了一地。
长公主还未说话,凉亭中刚才愉悦的气氛却在瞬间变得压抑,侍女双腿一软,不顾眼前的地面被汤汁浸染,直接跪了下去连连磕头求饶。
县官本想说没关系,可是一见这架势,立刻闭嘴了。
长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裾,只有一角被溅上了一点汤汁。
她缓缓抬起头,看到侍女精致的脸庞在磕头时染上了油腻的汤汁,嫌弃地问:“这是做什么?不就是摔了一盆汤吗?”
侍女瑟瑟发抖地抬起身,身体绷地僵直,头却低垂着,视线紧紧盯着地面,脸上的汤汁顺着发丝滴落下来,“奴婢请您恕罪,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这样显得本宫和个暴君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宫平时多么苛待你们一样。”长公主眼睛瞥向一旁同样瑟瑟发抖的县官。“你说是吧?”
县官感觉自己好似被毒蛇吐出的蛇信子舔到一般,紧张地满头是汗,喉头一滚咽下唾液,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摔了一盆汤这是个小事,谁还没有手滑的时候。”听到长公主这么说,侍女松了口气,以为今天不必受到责罚,却听她慢悠悠地继续说:“不过啊,这汤可是梅镇的百姓特地迎接本宫而准备的,就算本宫想饶了你,人家县官也不同意呀?”
县官想要做个和事佬就把这事稀里糊涂地混过去,可是张了张嘴,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在京城当官的同僚提到长公主可是谈虎色变。
据说这位长公主与当今圣上是孪生双胞胎,圣上虽然高居龙椅之上,可惜不是块当皇帝的料,全靠皇太后垂帘听政。而长公主经常暗地里替这位不争气的胞弟解决问题,虽然不挂一官半职,却是幕后的掌权者之一。
而且长公主做事雷厉风行,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若不是因为有个纨绔子弟做驸马导致性格变得喜怒无常,这皇位甚至有可能是长公主的。
所以眼下为了自己的官位,陈县官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过长公主也只是象征性问了下他,没等他的回应就冷冰冰地命令:“你这样子是在丢本宫的颜面,你若是能将地上的汤汁舔干净了,本宫可以考虑饶恕你。”
侍女一脸震惊,可是想到若是不顺从长公主,之后会有更加严酷的责罚,还是慢慢躬下身,脸几乎贴在地上,颤巍巍地伸出了舌头。
趁没人注意,县官摘下官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庆幸还好这次宴席没出什么幺蛾子,长公主还算满意,不然他的下场可能比侍女还要惨。
长公主明明背对他,却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紧张,换下了刚才冷若冰霜的面庞转头笑着说:“不用管那个蠢货,我们继续聊,梅镇每月的税收大概能有多少呢?”
“是!”县官吓了一跳,坐直了身躯,一五一十地汇报工作。
长公主问完了所有自己想问的,便起身告辞,还宽慰县官说:“这次来梅镇游玩可是带着任务的,圣上委托本宫考察商户,我们接下来要改革税制,希望多听听百姓的声音。今日不仅品尝到了梅镇的美食,还多亏你了解到这么多信息,本宫甚是满意。”
陈县官总算结束了接风宴,想着赶紧送这尊大佛回去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好巧不巧,长公主都已经上马车了,小厮跑来低声说,有个随行的官员吃了宴席后腹痛不止,现在正在医馆,无法随长公主回去了。
冷汗又流了下来,县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脑子里乱成一团。
长公主看到人员迟迟未到齐,撩起窗帷探出头不耐烦地问,“怎么回事?”
县官还没想好要不要如实告知,可是由不得他,早有侍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长公主。
完了。
陈县官感觉身体发虚,他早就和两家酒楼再三强调了,现在好了,他的官场生涯要结束了,甚至生命也要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