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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子的过户手续办得很快。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拿到房产证的那天,我一个人去了新家。
房子在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但采光很好。站在阳台上,能看到楼下的花园,几个老人在下棋,孩子在玩耍。我买了一些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沙发。都是最基础的款式,但都是新的,属于我自己的。
搬家的那天,陈姐和几个相熟的摊主来帮忙。小小的房子里挤满了人,大家说说笑笑,帮忙打扫卫生,摆放家具。
“小林,这房子真不错!”陈姐擦着窗户说,“虽然旧了点,但位置好,离市场也近。”
“是啊,终于有自己的窝了。”卖箱包的老李感慨,“你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卖内衣的刘姨拍拍我的肩。
我看着这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空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墙上没有裂缝,地板没有翘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这是我用六年血汗换来的,不,是我用一场官司赢回来的——不是赢回了钱,是赢回了自己的人生。
搬家完,大家在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顿饭。席间,陈姐突然说:“小林,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姐你说。”
“你知道,我家那口子的茶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我们想转型,做成那种……有特色的,比如读书茶馆,或者文艺沙龙之类的。但缺个合伙人。”陈姐看着我,“你愿不愿意入股?不用出多少钱,主要是想借你的人气。”
我愣了一下:“我的人气?”
“你还不知道吧?”刘姨笑着说,“你现在可是咱们市场的名人了!好多人都慕名来你店里买衣服,连带着我们这几家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是啊,”老李也说,“现在网上都叫你‘最美姐姐’,说你有情有义,自立自强。你要是愿意跟陈姐合伙,肯定能带动生意!”
我这才意识到,那场官司带来的不仅仅是伤痛,还有意想不到的关注。我的小店生意比以前好了三倍,很多人特意来买东西,就为了跟我说几句话,合个影。
“让我考虑考虑。”我说。
晚上,我坐在新家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思考陈姐的提议。入股茶馆,意味着我可以有一份更稳定的收入,也可以尝试新的领域。但服装店是我经营了六年的心血,舍不得放弃。
手机响了,是赵明宇。
“林静,在干嘛呢?”
“坐在新家的阳台上发呆。”
“恭喜乔迁。”他笑着说,“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们律所最近接了几个公益法律援助的案子,需要一些有社会影响力的人参与宣传。主任问我能不能请你帮忙,拍几条普法短视频,讲讲你的经历,普及一下财产继承和赠与的法律知识。”
“我?普法?”我有些意外,“我不懂法律啊。”
“不需要你懂,就讲讲你的故事,然后我们律师来解读法律条文。”赵明宇说,“一来可以帮到有类似困惑的人,二来……也算是对那场官司的一个了结,用积极的方式。”
我想了想:“好,我答应。”
“太好了!那这周末开始?每次拍摄会付你酬劳,虽然不多……”
“不用酬劳。”我说,“免费。”
“那怎么行……”
“真的不用。”我坚持,“如果能帮到别人,就值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着夜景。这座城市,曾经让我觉得冰冷而陌生,现在却有了温度。我有了一套小房子,有了一辆车,有了愿意帮我的邻居,有了可以尝试的新机会。
也许,这就是生活给我的补偿——在夺走一些东西之后,又悄悄送回另一些。
周末,我去赵明宇的律所拍摄第一条短视频。内容很简单,就是讲述我的故事,然后赵明宇从法律角度分析:父母遗产如何分割,赠与的法律效力,家庭内部的财务往来如何规范等等。
拍摄完,赵明宇请我喝咖啡。
“林静,你有没有想过,把服装店扩大?”他问。
“想过,但没想好怎么扩。”
“我有个朋友做服装电商,现在正想找线下体验店合作。”赵明宇说,“你的店位置不错,也有了一定知名度,如果能跟他合作,可以做线上线下联动。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明宇,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赵明宇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高中时,你帮过我。记得吗?我被人欺负,是你站出来保护我。”
我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高中时的赵明宇是个瘦小的书呆子,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太说话。而我,因为父母工作忙,要照顾妹妹,性格比较强势,确实经常“多管闲事”。
“真的不记得了。”我实话实说。
“不记得也好。”他笑了,“总之,你现在需要帮助,我能帮就帮。”
“谢谢。”我真诚地说。
一周后,我见到了赵明宇的朋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叫周子轩。他做服装电商五年,有自己的设计和供应链,但一直想开线下店。
我们谈得很投机。他看中了我的店面和“故事”,我看中了他的产品和渠道。我们决定合作:他把我的店作为线下体验店,我帮他运营线下销售,利润分成。
签合同那天,周子轩说:“林姐,我看了你的故事,很佩服。这个时代,像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不多了。”
“我不是重情重义,”我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
“那更难得。”他认真地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且坚持去做,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新店装修期间,我暂时闭店。每天去盯装修,和周子轩讨论陈列方案,学习电商运营的知识。忙碌,但充实。
偶尔,我会想起林薇。不知道她在英国怎么样了,学位复核有没有通过,那些网暴有没有平息。但只是想想,没有联系。
一个月后,新店开业了。店名还是叫“静薇服装店”——六年前开店时取的名字,我和妹妹的名字各取一字。很多人劝我改名,说“薇”字不吉利。但我没改。
有些记忆,不是改个名字就能抹去的。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陈姐、老李、刘姨他们自然不用说,赵明宇和周子轩也来了,还带来了花篮。甚至有一些陌生面孔,说是从网上看到消息特意来的。
“林姐,终于等到你重新开业了!”一个年轻女孩兴奋地说,“我一直关注你的微博,每天都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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