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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丧母之痛,又是吐血又是昏迷,此时跪在地上,长哭落泪,声音哽咽,引得秦显不忍,紧紧皱了眉头。
永初帝叹息一声,就要扶他起来,谁知秦昱怎么也不肯,依旧呜咽着下拜,杨家挑衅的是新安公主容,求得她的谅解,永初帝处才好说话。
新安公主容一见秦昱来,便知是大宓小宓给他报了信,杨家既然这么闹,杨妃就真是醉酒落水的,她心里竟好过了些,让秦显把弟弟扶起来:“你身子不好,还为你舅舅奔波,到是大人不比孩子懂事了。”
永初帝自不肯真让仵作验尸,自己宠爱过的女人,变成一块白肉,任人翻腾,何况身上粗看并未有显眼伤痕,湖边也未有可疑之人,连那两坛酒都是秦昱送的,入口绵滑,只是后劲太烈,也是贪杯所致,此时天热,再不收裹进棺,连尸身都保不住。
杨妃落水一事,就此盖棺定论,是醉中失足落水而亡,预备棺木丧礼,着齐王秦昱督办丧事,落葬在帝陵之西。
杨云越弄巧不成,青州查案的人竟访得当年的“奸夫”,言明是得了十一贯钱,这才诬陷杨云越的寡嫂与自己有奸,杨云越弑兄一案未曾寻到证据,只逼死寡嫂一案夺去杨云越的爵位,削爵抵罪,念及杨云越当年救驾有功,留下四品忠武将军衔,杨夫人其行不义,夺去一品诰命。
珠镜殿的宫人,按着永初帝的意思是该全都殉了杨妃,原本就是她们疏忽职责,让她醉酒登舟。珠镜殿已经被看管起来,殿中宫人俱都为杨妃素衣戴孝,里边不论白日黑夜都是一片哭声,有几分是哭杨妃,有几分是哭自身,便不知道了。
初晴一听到这个消息,哭着来求广德公主,能不能想想法子救她那个小同乡一命,仙居殿里人人听说都不寒而栗,殡葬已经是多少年都没有听过的了,珠镜殿里少说也有三十多个宫人太监,这三十多条人命,上边嘴唇一碰,顷刻间就赴了黄泉。
广德公主立时去了丹凤宫,这事儿纵是永初帝下令了,皇后也该劝谏,等到朝臣上奏,已经慢了一步。她到丹凤宫时,新安公主容正要去劝。
似这样的事,究其罪责,依永初帝的脾气赐死几个是免不了的,可阖宫殡葬依旧太过,罚一些去给杨妃守陵,再罚一些往掖庭做苦役,保得一条性命。
皇后进谏,永初帝也要考量,谢思佳跟着就奏本上来,反而惹恼了他,本就没有拿定主意的事,到了谢思佳口中竟扯出了前朝那几个性情暴戾的帝王,似末帝这样亡国之君,还不曾有此酷刑,开国明主更不能轻忽人命。
永初帝每到天热脾气便越发焦躁,怒意一盛,极难平复,这条伤腿又不能搁在冰中,被这奏折气得摔了玉管笔,依旧还是下令赐死了杨妃贴身的七八个宫人,余下这些逃过一死的,各人领罚受刑。
初晴的同乡是个洒扫宫人,本来就形同粗役,在珠镜殿里听着光鲜,可杨云翘是个极难侍候的人,她高兴的时候赏你,不高兴了有的是法子折磨人,脸上手上还不露痕迹。
珠镜殿中遍植杨树,杨云翘只爱看杨花飞舞,却不爱看杨花落地,沟渠中的更是时时要捞,被她看见有不如意的,就要罚这些小宫人们跪瓦片,若是身上力重些,瓦片一破,疼的依旧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