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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问问他挑哪个花色好些。
陶回把这几行字翻来翻去看过几回,越是看越是想笑,想到善儿手慢,也从没来就没绣过大花样,这会儿开始绣起来,到明岁也差不多能绣成了,巴掌大个扇套她急巴巴的做,也做了两三个月,一对枕头也不知道她要绣多久。
陶回把那叠纸铺开来,纸是白纸,花样就是拿炭笔描下来的,可广德公主写得详细,光是红绸就挑了有暗纹没暗纹的,织了金的透纱的,让陶回一看见这样花色,就想到它们绣在红绸上的样子。
水一样的绸子,绣上龙凤鸳鸯,从这一对枕头,仿佛又能看见底下铺的红褥,百子婴戏纹的床帐,和穿着嫁衣乖乖坐在床沿的善儿,跟着又心口一热越想越深,轻吁口气,这才把思绪拉回来,善儿还是太小了。
陶回先是勾了嘴角,跟着又弯起眼睛,面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广德公主自被赐了婚,禁足令也算是半废了,先是新安公主容三不五时便要赐东西下来,到底是预备着嫁人的,总得点一点嫁妆,博家把在业州的田地庄园都给了广德公主,永初帝这里自然也要补上嫁妆。
他看见新安公主容写的那张单子,倒还奇了一声:“这许多地都给了善儿,往后平儿修儿两个就不讨媳妇了?”
新安公主容从自己的私库里挑了各样宝石给广德公主当陪嫁,抬眼看看他:“等他们再攒些功劳,你这个当姑父的再赐下些便是。”
永初帝爱听这话,哈哈一笑,扔过单子,伸手去逗弄女儿,怎么看她怎么还是小,想起广德公主才抱到身边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丁点儿大,怎么吹风似的长大,竟要嫁人了。
“我们如意也得挑个这么合心意的。”新安公主容听见他这么说,眉头一动,这还是头一回从他嘴里说出陶回合心意的话来。
郢县妇孺老弱都往北迁,那一个县里已经没有百姓,留下的俱是兵丁征夫,不给发钱只发米粮,让兵丁当监工。
今岁的春耕已经毁了,迁走的这些农户要在别的地方过活,没有粮食不行,当征夫通河道背石头,忙上几日能领一斗粮食,又有人专管着迁居开耕的事,这些人仓皇了几日,也就跟着收拾东西去了别处。
郢县港口小城俱是兵丁,大营就在县外驻扎,陶回写上来的奏折很得永初帝的欢心,要把大夏这些顺民都变成大业的,丈量土地更换户籍,重又任命知县,开仓清点粮食,发下工具稻种,十来日里雷厉风行,已经把郢县紧紧捏在手里。
他办事越是有章法,永初帝便越是满意,看着新安公主容收点嫁妆,把手一挥:“开我的库,挑些好的给两个孩子,总归咱们左手出右手进,这桩亲事倒不亏本。”
新安公主容一下子就笑了:“我说这样大方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显儿今儿还来了,说要给妹妹添妆。”永初帝一听添妆便道:“这是女人家干的事,他怎么管起这些来。”
新安公主容总不好直言这个儿子犯了犟脾气,隐晦看了丈夫一眼:“你也劝劝他,这么着可不是事儿。”这还是新安公主容头一回在永初帝的面前提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