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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儿旧年没猎着东西,今儿要不要去试试身手?”她知道广德公主爱热闹,又跟魏人秀交好,在业州打了这许多兔子山鸡,还做了风鸡风兔肉送回来,闷在宫里久了,正好出来透透气。
“跟妙之和秀秀约好了打千秋的,我带着弓箭去,咱们射柳赌彩头。”广德公主说得这一句,又看看太子妃,她不会骑马必不跟着,正好两边岔开,也免得两人尴尬。
先是花宴之后才是骑马游苑,苑中花树下设了黄帐搭起凉棚,太子妃在左,广德公主在右,一边一个坐在新安公主容身边,宫人奉了托盘来,摆着才剪下来的牡丹。
太子妃是新妇,通身上下都是红的,伸手便把最大最红的那条金边牡丹给了她,她拿在手里看一看广德公主:“还是妹妹戴这个好看。”
新安公主容伸手一拦:“她要跑马去的,好好的花儿也被吹风坏了,你戴在头上正合适。”
广德公主噘了嘴儿,假意吃醋:“姑姑有了儿媳妇便不疼我了。”说完自己先笑,也挑了一朵簪在鬓边,摸到陶回着人送回来的绿纱柳芽枝儿,让沉香捧着小镜,把牡丹簪在一边,不挡了柳枝。
魏杨两家的夫人都坐得近,杨夫人笑盈盈的看着广德公主:“公主便不打扮,这满座中也没有比公主更出挑的了,若不是亲眼见,还当是天上的仙人,也不知哪一家的儿郎有福气讨了公主当媳妇。”
广德公主上辈子是常见她这样笑的,她笑得越是和善,肚子里打的主意就越是刻毒,那一屋子的丫头哪一个不觉得杨夫人是好人,可她分明能管束两儿子,也还是眼睁睁看着这女孩子们活得不如猫狗。
广德公主笑一笑:“我听说杨夫人笃信佛法,满城的寺院里,就没有杨夫人没捐过金身的,这样积德行善,必然也有福气讨上两个好儿媳妇的。”
魏夫人每遇这事只作两耳不闻,今日听见这一句,倒扫了杨夫人一眼:“可惜两个儿子不成器,再修功德,也是前世里的冤孽。”
魏杨两家自魏人秀那桩事之后,就已经结了仇,广德公主还是回了宫才听说的,两家品阶又近,凡有大宴总是坐在一处,相互顶起来就没有一句不扎人的。
魏家是一力降十会,真吵得凶了,魏夫人都能舍下脸面扯着杨夫人的头发甩她耳光,反正她是女土匪,永初帝都要戏称一声女将军的,打她一个泼妇,上手两三下非打得她吐血不可。
可她也并不是回回都要开腔跟杨夫人对着干的,大宴里大家留些脸面,还说是卖永初帝的面子,依着性子早就打上门去,不带各自兵丁,单打独斗比试一回,最好立个生死状,死活都是天命。
这样不管不顾的就顶起来,骂的还这么难听,还从未有过,依着新安公主容的脾气,总让要两人平一平气,这番却只说得一句:“好啦,开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