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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打,绝不可能,正父亲不拼命一眼也就看穿了,她知道黄帐在何处,牵起缰绳就要往黄帐去,博子突然叫住她:“广德公主。”
广德公主却没回身,坐在马上蹙蹙眉头,心里大约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又不愿意听,也不知道听了要怎么回答他,博子一个“我”字还没出口,就听见她说“闭嘴”,看她衣裳还是湿的,靴子沾着软泥,水珠顺着发丝滴下来,他的话就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永初帝这会儿正在帐中歇息,命妇们摆花宴的时候,儿郎们正在跑马射箭,魏人骄拔去头筹,永初帝赏赐他一把弓箭。
才刚歇坐下,虽是宴饮也不全在享乐,抽出来跟魏宽几个率一论战事,袁礼贤又捧着奏折,今岁春耕过后,县中州中要重查人口,抓逃丁逃赋的,去岁两州颇有成效,一地人口有多出千户的,算一算一岁逃去赋税交粮不知凡几。
这个法子还是学的姜远,蜀地一地的少有逃丁逃赋的,在蜀地能推行,全国便都可推行,去岁两地交的钱粮比旧年交的多出万石来。
胡成玉再次提及地方氏族纳良民为附奴,只为逃劳役赋税,中饱私囊,一面说一面笑盈盈看向袁礼贤:“这个法子推行不易,该当慎选地方,依去岁旧例推行。”
永初帝点头应允:“依我看就先在并州推行,先把附民在编成册,再征劳役赋税。”袁礼贤结亲的谢家就在并州,胡成玉听了,点头称是,余光落在袁礼贤的身上,看他竟也跟着点头附和,面色如常,又收回目光。
魏宽还没张口,广德公主就冲了进来,火红一团,她几步进来,黄帐中铺的地衣上就踩了七八个湿泥印了,小脸煞白,站在永初帝跟着喘着气,半天都没能说话出来。
永初帝一见广德公主这个模样,挑一挑眉头:“善儿这是怎么啦?”惊异中还分得出神去扫一眼魏宽,魏宽倒是替儿子开过口了,只说得一句,永初帝还未推脱,心中正在思量这件事。
“我闯祸了。”广德公主冲口而出,一眼就看见左首最近的是袁相,右首最近的是魏宽,她把眼睛落在魏宽身上,大帐议事,杨云越怎么不在,是不是听见了风声,急赶过去了。
永初帝听见她说闯祸了,倒想起几个孩子小时候闯祸总是先来找他,知道新安公主容必要狠罚,先到他这里来讨个情面,求求饶,这事儿再罚起来便轻得多。
永初帝看她像是在泥水里滚过一圈,笑起来道:“闯了什么祸?你还能把天捅个窟窿不成?”
谁知广德公主往前迈了两步,依旧煞白着一张脸,呼吸又急又短:“我……我把杨思召打死了。”这句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到永初帝跟前,抱着他的胳膊哭个不住。
永初帝难得大惊,广德公主进门先看了魏宽一眼,这一眼他看见了,魏宽也看见了,正觉得古怪,听见她冲口而出这么一句,两人心中各自有事,都是领兵打仗的,广德公主这点拳脚打个山鸡兔子也还罢了,打人,还打个年岁比她大,习过武的少年,那是怎么也不够的。
永初帝抬手拍了她两下背:“告诉姑父怎么回事?人在哪里?当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