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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她心里乐滋滋的,又不知道为什么乐,不必烦恼就很高兴,待抬头看见新安公主容看着她,脸一下子红起来,手指头绞着裙带子,口里嚅嚅出声:“姑姑。”
这一眼便是姑娘大了,心里有旁的心思了,新安公主容还不及高兴,只觉得肚子一疼,扶着腰要往后靠,广德公主一看她面色不对,着急起来,新安公主容反拍了她的手宽慰她:“无事,今儿早上起来就有,已经叫太医看过一回了,等用了午膳,再叫太医来看看。”
没等到用午膳,新安公主容便先被广德公主扶到产室,她哪里懂得生产,还是宫人们安排好了产褥,这会儿外头土还冻着,烧了地龙,脱了大衣裳。
新安公主容躺在床上,人还精神,要把广德公主赶出去,血房哪里是年轻姑娘呆的地方,可广德公主说什么也不肯,请了太医院的院正医女,等着给姑姑接生,又让小厨房炖参鸡汤来,预备下热水巾帕,旁的她就一点儿都不懂得了。
听说皇后发动了,宫中妃嫔都过来探望,广德公主怕姑姑费神,一个都不许她们进,见着杨云翘同她低身行礼:“姑姑才刚说了,不必劳动娘娘们等着,就不用进去了。”
杨云翘就怕皇后这一胎还是个男孩,杨家原来想要的雍王封号已经给了刘符,再来一个,自己的儿子就更显不出来了。
广德公主隔了大半年头再见杨云翘,她面目变了,神态也变了,给她行礼,她竟还退了一步,竟懂得跟广德公主说场面话:“阖宫都盼娘娘平安生下小皇子来,不在这儿守着娘娘,我心不安。”
广德公主把守得牢牢的,连带着这些娘娘们带来的人都看住了,乔昭仪见势不对,拉着符美人封美人一同告退:“我们便不给皇后娘娘添乱了,这许多人七手八脚的,扰了娘娘反而不美。”
一面说一面打量杨妃,杨云翘身后是宓才人和宓宝林两个,眼见乔昭仪都退了,也赶紧退下,杨云翘看杨家送上两个半点忙都帮不上,脸上一红一白,干脆也走了,她站在这里也是无用,反而叫人疑心。
广德公主坐镇,先是碧微听到消息赶过来陪她,徐淑妃检视过蚕桑回到宫中,听说皇后发动急赶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丹凤宫。
徐淑妃一到丹凤宫便往产室中去看新安公主容,广德公主拿目光和碧微打了一个招呼,碧微冲含她点头,她便紧跟着徐淑妃进产室。
徐淑妃见她面上关切,虚拦一下,作个样子,伸手反而拉了她一把,跟她并肩进去,新安公主容这会儿身上还能受得住,一旦不疼了,又能如常说话,一边是结香一边是瑞香,屋子里十来号人,不到她唤,一个都不往身前去。
广德公主两辈子都不知□□,更何况是生孩子,没见人生过,也没看人怀过,碧微倒是抱了一个孩子在跟前,是秦昱的小采女生下来的,从落地就在她宫中,广德公主见过一两回,此时想起来,也不知那个孩子最后如何了。
她神思一恍,便落在徐淑妃身后,看她几步走到床边,想坐下又退了两步,歉然道:“才从丰泽园回来,听说姐姐发动了,急赶着回来,这一身还未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