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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能忍,其实是不能忍的。
新安公主尧面上去了醉意,目光就清明税利起来,一句说破,陶回想到她信里写的那些相夫教子又绝不嫉妒的话,点一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我也不舍得。”
珍宝一样看着长大的姑娘,小时候白嫩嫩的手上被蚊子虫子咬一口,红了个胞都要哭,举着手要拍要吹要讨糖吃,看她被虫咬一下都舍不得,又怎么舍得她伤心呢?等她经过便知不同,可他要等她亲口说出来。
新安公主尧目光似剑,把陶回来回穿透:“我信你是实话,我跟人不同,平生最厌礼法,你若有半点儿让她伤心的,我也不打杀你,让她再找个旁人也就是了。”陶回手指一紧,轻笑起来:“不会。奕童张口结舌,怔在原地,觉得大哥回来必有一顿暴揍,自己是怎么也逃不了的。陶回从卧雪堂出来,广德公主已经换了衣裳,一身红骑装,领口袖口缀着一圈白毛,外头雪晴天寒,便不戴小帽,披上大斗蓬,戴了昭君套,把脸团团围起来,更显得脸盘只有巴掌那么大,一双眼睛黑晶石似的泛着光华,手里拿着马鞭提着箭筒,作出个要出城打猎的模样来。
陶回一出来就见她等在松树底下,穿了束身衣裳又显得年纪大些了,看她目带询问,笑看她一眼,冲她微微点头,广德公主弯了眼睛,她倒不害怕,小叔的脾气摆在那儿,跟着又见小哥奕童脸色还是青的,两步过去,越过陶回,满面是笑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新安公主尧飞扬洒脱半点规矩都不讲,奕童却是个小道学,为着亲爹办事儿不着调,小小年纪就一付老成持重的模样,就怕在外头堕了博家的名声,如今出了这事,生一场气也不知道哪年月才消。
被广德公主一把挽住了胳膊,他鼻子里头“哼”一声,跟着又一声长叹:“一家里一个讲规矩的也没有。”唯一一个讲规矩的是大哥,回来既不能跟长辈翻脸,又舍不得碰妹妹一个手指头,只好打打弟弟出气了。
广德公主换了装束,陶回也换了一身,急往龙王山去见方采儿,墨色斗蓬盖住脸,最好是急来急去,他只有这一日,趁夜又要走。
广德公主叫怀仁把马牵到巷后小门边,府中本来侍候的人便不多,穿过庭院往屋后去,再绕过花廊小榭,开了巷口的门出去,三五人骑马出城,谁知在城门口碰上了博子。
博子无事便在城中各处转悠,跑遍了书场瓦肆,博家无人肯跟他对弈,他不拘走到哪儿,看见有人在街边下棋也好,在茶馆里头下棋也好,只要有棋局就要站定了看一看。
老翁在街边摆盘,书生在竹林园里对座,闲汉在茶馆里捏着棋子杀两盘,见博子生得高壮有力,茶博士店小二还当他是来滋事的,光是一对拳头便有千钧力,看了几回见他只是老老实实看棋,还给他倒一杯白水,搬个竹凳子给他坐一坐。
博子就在城门边看人下棋,他在城里混了几个月,守门的小卒兵丁早已经混熟了,他跟着奕童上过城楼,偶尔也在那儿晒晒太阳,每天大把光阴,不是追着广德公主跑,就是往龙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