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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姓旁枝的女儿。
儿子的儿子再读书科举,连着几代钻营好容易把商户出身洗个干净,可在大姓人眼里,依旧还是寒门小户,到了新安公主禹这一辈,天生便过目不忘,只要眼睛扫过,就牢牢记在脑中,怀抱在手上才刚能说话就能背诗,家中父辈对他寄予厚望。
谁知新安公主禹年纪越大越不愿意科举,眼看大夏要亡,家中人也不逼迫他,任由他四方结交,养人养马,世道一乱还有什么大姓门户,新安公主禹的妻子,便是是清河曲氏,一无功名二无出身,也一样娶到了曲家嫡出的女儿。
今岁秋天是大业立国以来头一回科举,这些人只当还循旧例,可连顶上的皇帝都换了人当,七姓有的也早都死了大半,此时来投,要么就是自知前程不会如意的,要么就是来借公主势的。
“可我有什么势力?”广德公主依旧不明白,越是出名,越是让永初帝忌惮。
“有名望便是有势力。”七家望族,难道个个手里有兵不成?可哪一个造反也没杀这些人,反而还要诸多优容,降恩下去,衍圣公便是一例,多少年江山改换,他也纹丝不动,萧竹儿微微一笑,语含讥讽:“衍圣公一族都经历了四朝,若说为王室尽忠,怎么头一代不去跳长江,还传承几百年呢?”
广德公主嚅嚅道:“怪不得胡成玉想给小儿子娶衍圣公族中女,姑父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明明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可八月二十七的至圣先师诞也依旧办得热热闹闹的。
禁止屠宰,祭文庙,太学国子监院中设祭祀,开琅嬛书库供这些师生瞻拜,这一代的衍圣公七老八十还从山东去到京城,为诸位在朝的皇子讲书。
广德公主是懂得这些道理的,袁礼贤死时海内冤之,衍圣公连皇帝也要降恩,可博家又有什么名声能让永初帝如此退让呢?
萧竹儿掐掐她的面颊:“这些事你再不必忧心。”手搭在眼前,这一片都是竹林,风一过竹梢便似有竹哨轻响,萧竹儿侧耳倾听,拍拍她:“去罢,明儿再来,把你叔叔也一道带来,我领你到稻田里捉泥鳅去。”
方采儿从不曾主动提过新安公主尧,这几个月中,小叔依旧还是派人送东西来,自己却不来,知道是方采儿请他去,还问了广德公主一声:“当真?”
待知道是真,漱洗干净,换上干净袍子,倒出窖藏好酒,广德公主鼻子一动,林先生不吃酒,那这三不五时往龙王山送的酒就都是给萧竹儿的。
有些事,小辈们心里明白也不说破,譬如奕童,拿他爹也没当爹看待,对他还是永初帝更像是父亲,姑姑像他的母亲。
跟着广德公主往龙王山跑了几回,回回都得看一看萧竹儿,便是心里知道他爹待萧竹儿很不寻常,云头绸缎胭脂花粉,送过云一半儿的东西都是为了讨萧竹儿欢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