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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上泥烘熟也成,身上带些盐,搓一点上去,这肉撕下来又香又有汁儿,那些个生鸡肠子就挂在细勾上钓溪里的鱼。卫敬尧一笑,两道剑眉就向上挑起,薄唇一抿,才还兴高彩烈说要带广德公主去打山鸡,忽的道:回回捉着我的都是你爹。
不论想个什么样的谎言,他总是能识破,才说两个字就已经被看穿了,卫敬尧想到跟大哥胡闹的岁月,一时收了笑意,自己饮一口酒,依旧答应广德公主带她上山打猎:这会儿山鸡还不肥,等到秋日里才是养膘的时候,吃的又是松子果子,肉味儿更足。几个小辈都知道他兴致低落是为了什么,卫平赶紧给他添一杯酒:我记得小叔带我上过山,有个山洞,里头还有咱们藏的东西,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了。
广德公主也跟着凑趣儿:藏了什么?卫平只笑不说话,还是叔叔说起山间事他才想起来的,藏了什么早记不真切了,总是那时候的宝物,一看小妹有兴致道:就在龙王山上,你去寻一寻,找着了,随你要什么都成。卫平总是老气横秋的模样,连带的卫修也是少年老成,魏人杰跟卫修一个年纪,可兵丁们对卫修从不敢打打闹闹,广德公主再没想过,大哥还有在山里藏宝的时候。她原来去龙王山是想见一见林先生的,这下更觉得有趣,吃了两杯薄酒,面颊泛着红晕,跟卫平打赌必能寻得着。卫平自己都不记得那个山洞在什么方位了,跟广德公主约定好了,他依旧去盯着修庙的事,让弟弟陪着小妹到龙王山去,他自己不能逆了叔叔的意,最好小妹能见一见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林先生。
夜里广德公主躺在床上想了又想,脑子里模模糊糊有这几条,该怎么办又拿不定主意,心里想着秦昭,隐约觉得能把秘密告诉他,可他偏偏又不在身边。手指头在象席上划拉,把秦昭的名字念了又念,想着自己寄去的那封契约书这回总算有诚意了,眼睛盯着窗外头的树影子,轻轻露出一个笑来。秦昭星夜接到来信,他自写了信寄出去,心里就一直算着日子,觉得上一封是小妹在说孩子话,可又怕她不当真。那面镜上贴贝嵌宝,四五圈宝石围着两只描金的大雁,就当是他预先把纳采礼的双雁送去了,她要是收了那面镜子,就算是认下了。
秦昭拆开信封,一张纸叠成三叠,写着她的名字,按了她的手印,约为婚姻,永不反悔,秦昭的眼睛落在广德公主按的那个手指印上,红也红的不正,有一点点瑰色,用的大约是玫瑰胭脂,手指头在上面搓一回,好似拂不去的细碎花瓣。心口轻跳一下,又按住了,把那张纸举起来,一面看一面笑,也不知道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竟还知道画押了,一式两份,写得郑重,秦昭开了印泥盒,手指在里头按一按,落到纸上,白纸上一深一浅两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