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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便也不去管他,反是沉香几个不住打量,互相咬耳朵,觉得这个魏小将军果然像公主说的,是个呆子。夜色越浓,游人越多,广德公主手里也拎着一盏莲花宫灯,跟卫修两个一路说说笑笑,月上中天才回到行宫,魏人杰一直跟在身后,眼睛牢牢盯着广德公主,她耳朵里戴的明珠,腰上系的丝绦,还有杏红色飘带上缀着的两个小金铃铛。
到进了院子,过了桥,从前院到后院,将要走到千秋架了,卫修咳嗽一声,反身对魏人杰道:送到此处就足够了。魏人杰盯着他的脸,还想问他怎么能跟着,这才想起来他姓卫,眼看都要跟到闺房门前了,脸腾的红起来,半晌才粗声粗气的应一声,扭头甩着膀子走了。觉得广德公主在看他,步子都不知道是迈得大些还是小些好,等转过门去眼睛一梭,根本没人瞧他,又忍不住失落。广德公主刚回房中,王七便在廊下求见,卫修怔得一怔,还当他跟着吴副将去了,广德公主屏退了宫人,拉住卫修的袖子:二哥也听一听罢。王七连眼都没抬,直接报道:杨家确实是宿城人,跟业州杨家确是远亲,原在宿城是一方富户,家中也有先辈在大夏当过官,条条都对得上,并无不妥处。广德公主本也没想能打听出些什么来,她让卫修听一听,是想告诉他杨家有异心,谁知王七跟着便道:只是家中从上一代起,便没有女儿。
王七只当这桩差事不易,年月久远,就算打听着了,也是些皮毛事,可公主想知道的绝不是这样的寻常事。但广德公主已经吩咐了,秦昭接了信报又让他依言行事,总得查出些什么来,若是一无所获,又要怎么交差。早知道公主身边还差个打听事儿的,就该派冯五跟来,他人生得一付憨实相,到哪儿都能学上一嘴儿乡音,打听些什么都能探得出来。
可没想到这差事竟这么容易,他先让冯五在京城里打听了杨家的事儿,这家还有些侍候了许多年的老仆在,说的话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又还有什么亲旧。又用冯五教给他的法子,在宿城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把杨家的家底给问了出来。王七到了宿城,说是主人家派他来看看旧屋,战乱的时候弃宅逃生远离家乡的大有人在,如今又太平了,这才又迁回来,修整房舍。
王七透出消息去,若是旧屋还能住就要修整装饰,若是不能住了要置宅子起新屋,他才落脚,自有中人来寻他,带着他在宿城转了一圈,一摸就摸到杨家的旧宅。他便道这屋子倒很看得过眼,听着里头也没人声,不知主人家肯不肯卖,那中人一把拦住了他:屋子再好也没缘份,换一家看看罢。等王七再请这中人吃一顿酒,便从房子上杨家打听清楚了,这些原来也不是什么密事,杨家宿城名头很响,他们家里的事,城中老人都能数着手指头说出一二三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