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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一个阿乔,又可惜那未能降生的孩子,永初帝本就痛失一子,知道杨云翘竟没来看望,连杨云翘都跟着一并静思己过了。
徐昭仪也在拾翠殿中深居简出,此时只有她有孕在身,该当仔细,新安公主也说得很明白了,待这一胎落了地,她的妃位是板上钉钉的。广德公主送东西去时,再没想到会派这么大的用场,等信再传来,连杨妃都罚了,不论如何此番秦昱的日子是再不能好过了。他比广德公主大上两岁,已经十四岁了,再有几年就能领差,才刚跑出京城去走动了一回,刚刚有了些名声,又惹出这桩事来,他踢打的确是宫人,可至始宫妃落胎这事一传出来,他是怎么也洗刷不掉了。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更不必说是这样的恶事了,宫妃到底是怎么落胎的,京中都传说纷纭,人嘴最会罗织是非。广德公主办的这桩好事越传越好,而秦昱办的这桩恶事越传越恶,永初帝上回还骂杨云越,这一回竟不曾发言责骂杨家。
他越是一言不发,杨家倒越是缩了脖子不敢动,杨云越倒还知道他的脾气,忠义侯夫奏请进宫,来给新安公主请罪,这回新安公主却没拒,坐在堂上看她下跪为妹妹求情。原来是场上没了角儿,搭了台子要唱戏,非得捧他一个不可,无论唱得怎么样,总得替他叫上一声好,如今前有太子,后有刘符,怎么也轮不上他。这些事新安公主并不曾写在信中,但推论即可知,只要想到杨家再抖不起来,广德公主便心中舒畅,越是如此杨家越是不敢弄鬼,但查还是要查的。
今日天阴风大,船离了清河县,一路北上,再有个十来日就要到青州了,广德公主难得戴了帏帽儿立在甲板上看景,这一片水雾茫茫,远看过去,只能见着青山的盖着绿荫的尖。永安公主在淩县断案的故事,竟比官船还走得更快些,每到一处,一处便已经知道她的名声,除了来送礼的,还有来告状的。告状的她全交给了卫修,魏人杰便不服气,也要在这里头插上一脚,只要船一靠岸边,两只眼睛便在人群里搜寻,看看哪一个有冤情,必得替他们申冤。卫修和吴三一起乐,他还未当上青天老爷,倒已经上了瘾,倒真被他撞上两个,却都不是甚个大案,你偷了我家的牛,我偷了你家的人,魏人杰恨不得把这些告状的都打上一顿。
江上阴风旋起,云低风急,船将要收帆停靠商桥县,广德公主立在船上吩咐青霜把王七寻来,离得青州近了,杨家当年是奔逃到青州去的,并非业州本地人氏,隔得十来年,已经不易查探,连广德公主自己都无头绪,可这事依旧要吩咐下去。青霜要寻王七,从船头找到船尾都寻不着他,广德公主一说要找他,他立时就自己出来了,青霜还未回来,王七就已经站在广德公主身后,恭声道:公主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