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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得长子才是最知他心意的,纵此时还鲁莽些,那也是年轻的缘故,行军作战他已有了经验,等往后再慢慢把政事交到他手上,再有个十来年,怎么也足够他学会了。
儿子宅心仁厚,这一点确是皇后的教导,以后几个孩子在他手里总能安心当个王爷,昭儿能武能文,往后也是一大助力。若他有异心,也不是不可牵制,永初帝想到百年之后的事,才刚气平些,新安公主身边的太监保荣回来禀报:充容娘娘的胎没保住。说着又道:是个,是个男胎。新安公主从中午守到傍晚,那一胎终究没能保住,看着好些,一碗汤药下肚,汗倒是不出了,血也止住了,还喝下一碗鸡汤。新安公主还当这胎是保住了,对符美人笑一笑:你这个干姨妈真是有福气,这个孩子是个有后福的。乔充容自己都摸着肚子露出些笑意来,这个孩子在她肚里这样翻腾,她心里怎么不慌。她且不敢问那小宫人如何了,连想都不敢去想,只要想到她一口一口往外吐血的样子,心里就一颤一颤的发抖,新安公主下了禁口令,不许绮绣殿里的人再提起那个小宫人。人都已经装裹抬了出去,给她两身新衣裳,叫人抬出去好埋了,恐生怨气,还给她烧了两卷经,几个平日里要好的宫人,还各自凑了些钱出来,求那抬人的太监好好待她。
那边人才刚抬走,这边乔充容肚子就疼起来,她唇上才有了些血色,立时起了一层汗,轻呼一声,只觉得下腹一绞,腿间湿热,自己知道不好,抬眼怔怔看向新安公主,话还未说,眼泪已经滚了下来。新安公主手里还拿着茶盏,还当最难的那一关已经挨了过去,才能坐下吃一杯热茶,见她这样,匆匆站起来,滚茶就这么倾在裙子上,急急去看,乔充容又倒在枕上。这回不曾保住,落下来已经四个月大,是个男胎,乔充容哭得晕死过去,新安公主叹一口气,吩咐人收裹安葬,再替这个孩子念几卷经文。
早夭的皇子皇女也是没有姓名的,何况这才是个刚成形的男胎,新安公主细细吩咐,抬一个小棺材来,一样要讲上几天的经,必得送了他好好去才是。乔充容力竭昏了过去,符美人哭红了一双眼睛,等结香发觉新安公主把茶倾在身上,她趴在地下给新安公主磕了两个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新安公主回去丹凤宫时,便是是这么一付狼狈的模样,发髻也乱了,身上的衣裙又是汗又是茶,满面倦色,永初帝见她这样,亲自下来扶她,就见妻子眼眶泛红,冲他摇一摇头,半天才叹一声:孩子没能保住,能看得是个男胎了。
永初帝已经发作过一回,又不能再把秦昱拎过来打一顿,结香绞了巾子来给新安公主擦脸,又让光禄寺预备米粥送来,捧到跟前道:娘娘半日没吃了,喝些粥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