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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又问碧微:姐姐要什么?姜碧微摇一摇头,她早就瞧出来了,秦昭确是待人体贴,可只体贴新安公主母子和广德公主一个,旁的人他就是眼睛里看见了,也似没看见。秦昭未动,他身边跟着的人伶俐往巷子里头一钻,小太监腿脚很快,才刚只过了一个巷口,他就钻了出来,奔得同是汗,手里托了两个碗,里头盛着甘草雪水,秦昭接过来,把两碗都递到车辇中,隔着窗还在跟广德公主说:我把他留在这儿,你有什么要的只管吩咐他。广德公主脆生生应一声,扒着车窗探出头去:二哥今儿可一定要赢,得了彩头请我吃酒。
秦昭笑着应了,打马向前,广德公主捧了甘草雪水给了碧微一碗,碧微体弱畏寒,倒不敢多喝,只捧起来小口饮着,看外边的日头这么大,道一声:今儿是不是要住在万仪宫了?端阳宴要办两日,出城再进城,怎么也得费上半日,夜里就宿在万仪宫,广德公主笑眯眯拉着碧微的手:我们俩住在一处,万仪宫很大,一片都是水,里头宫道又多,你就跟着我,万不能走失了。两个都是一早起来的,梳妆上辇,清道洒水,规矩怎么讲究怎么来,将要到万仪宫时,已经快要正午了,广德公主坐得腿酸,踩着杌子下来动动手脚。碧微还没下车先把帏帽儿戴起来,牵着弟弟的手,等下了车,见诸人都不戴帏帽,也解开来,看许多人都不识得,紧紧跟在广德公主身后。
广德公主独要了一处楼台,坐在二楼平台上看湖中系着的龙船龙舟,三艘大舟,五艘小舟,离得她们也不算远,底下是永初帝同百官设宴的大台,宫妃们另有座处,广德公主拉着碧微:你跟着我,我领你认识魏家妹妹和袁家姐姐。话音未落,先碰见了秦昱,他打马上下来,一身朱红袍子,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了金冠,跟杨云翘生得极像,面如敷粉,唇若含朱,看人一眼都似目中含情,见了广德公主先笑一声:善儿好久不见,长高了许多。一句说完,黏连的目光又粘到姜碧微身上,看她跟看广德公主全不相同,把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个来回,若说秦显的目光灼灼似火,那秦昱的目光便是一潭水,看人一眼,都叫人心中发凉。
碧微侧过身子,广德公主也蹙起眉头,换作原来她只会带碧微离开,避开秦昱,此时却笑一声:三哥甚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在姑姑那儿瞧见你?一句话就把秦昱的目光拉了回来,他昨夜赶回来,回宫的时候已经晚了,城中一路开道,做个星夜于归的模样,可不就不及给卫皇后请安。今日一早各宫出游,如今宫中可不比原来,宝林美人不知添了多少,车辇马队排成长列,秦昱知道嫡母从来宽厚,待到宴上分说一回,当面父亲还得夸他一句办差认真,不意竟被广德公主先先捉着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