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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跟着一想,除了自己亲娘还有哪个这么不长眼的,会在儿子跟前提起陈氏来。永初帝早已经不记得陈氏生得什么模样,三十岁上讨了她,成亲三日就又回了军营,等他再回家的时候,陈氏已经挺着一个大肚子了。等他再回来,陈氏已经难产而亡,生下来的孩子小猫似的,他怕这孩子养不活,他娘便道:这有什么养不活,你生下来也只这点大,我贴肉系在怀里,不是一样生得这么壮。永初帝是喜欢这个儿子的,可他此时也很明白,若没有新安公主,这个儿子也就跟自己一样,胡为浪荡到三十岁上才有点人样。他一直不曾提起过陈家,便是不想提起来,能把女儿嫁给他,比当时的赵家还更不如些,成亲的时候陈氏带过来的只有一身衣裳,陈氏死了,陈家还闹上门来。赵太后一个寡妇带大儿子是极不易的事儿,做人便不能不泼不悍,可陈家一家子上门,还是邻居杨家看不过眼,把陈家人赶了回去。没想到母亲竟糊涂到了这个地步,永初帝不能骂娘,只好骂儿子,听见妻子这么说,心里又生了愧疚:你别操心这个,显儿我自会提点他。新安公主听了便笑:可真是,他是有心,难道往后要让朝臣说太子不孝?能办的就替他办了,为着他好,我有什么不能委屈。不念及生母可不就是不孝,永初帝也知绕不过去,可骂还是得骂,连袁礼贤还没提出来,他心急什么?待二人听见广德公主进来,便不再说,永初帝又许了卫敬禹带上兵丁去业州,在公主应有的出行规制上又加厚了两分,与亲王齐平。
两人说到此处,广德公主捧了茶托进来,不知两人是怎么说的,可观永初帝面上怒意不似作伪,又先给姑姑敬茶,姑姑笑意里带着安抚,便团了手大声谢过。永初帝急着教训儿子,新安公主也不留他,又说了几桩闲事,徐昭仪的胎稳了,想给她一个恩典,把她母亲接进宫来看看她,这些事永初帝都不关切,只让妻子看着办,大步出了殿门,新安公主跟在后头还问一声:夜里可过来用饭?永初帝点头应了,她回转身便看广德公主坐在那儿出神,轻轻拍她一下:你要是不去找姜家姑娘玩,就替我看看这端午节的饮宴单子。
广德公主没想过自己真能去业州,知道就算动身,也要六月里,手上里捏着单子,专心替姑姑办事,得在走之前,再跟魏人秀袁妙之棸一聚,她要去业州,碧微一个人在宫中也太孤单了些,不如叫她认识认识袁妙之。她们上辈子就很处得来,袁妙之又是个磊落的性子,碧微说不定就是看她磊落,才愿意跟她结交的。她要了一处楼台,自己请几个伙伴,既是设宴,也没孩子心性到不把杨家两位列在席上,只让她们两个坐在一处,在座次之间依次摆放盆栽花树,把这二人隔得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