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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掏出帕子擦脸,只得以袖拭汗:公主确实只是身子虚弱,少思少忧,多睡多食,自然就好了。广德公主不以为意,她上辈子倒是多睡多食,少思少忧了,身子也没比如今好多少,才要张口,太医又道:公主这些日子劳累太过了。确是日日不断练着上官娘子教的门法,练长剑她是不成了,上官娘子就教她用短剑,广德公主想学的就是这个,短剑拿在手里更轻巧。身子一时受不住,她这才闭口不言,躺在床上,听太医又掉了几句书袋,开了药方,新安公主让她就躺在偏殿里,让结香去煎药。丹凤殿自采女进宫,便日日都要妃嫔过来请安,连怀有身孕的徐昭仪也只给了恩典可以坐辇,此时人已经在半道上了,又被太监遣了回去,说是永安公主不适,皇后娘娘免了请安。各宫自然又送了东西来,广德公主躺在罗汉床上,姑姑坐在她身边,刘符也知道姐姐生病,不再吵闹,乖乖坐着写大字,小身子挺得直直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肉脸蛋上满是认真的神气。
广德公主拉住姑姑的手,知道这样说必然叫她伤心,姑姑能觉得出她的不同来,她自然也能觉得出姑姑已经不同了,提携美人宝林们,分派手中宫务给徐昭仪,把杨妃高高架起,可那是对永初帝,不是对她一手带大的儿子。
广德公主不信秦显会想不到这些,太子也有东宫宾客幕僚,袁礼贤就是他讲师,难道他竟不知只要把陈家抬出水面,原来那些事就都饶不过去吗?广德公主哪里躺得住,她几回挣扎要起,都被新安公主给按了下去:你且给我好好躺着,要是闷了,我着人请姜家姑娘来,叫她来陪陪你。白菱松枝两个去了长安殿,姜碧微不一时就领着弟弟来了,刘符人还坐在小桌前,眼睛却跟姜碧成打招呼,冲他弯了又弯,还惦记着要带他去看黑白熊。姜碧微坐到广德公主身边的绣墩上,看她脸带红晕,不像是生病的模样,来的时候已经听白菱说过广德公主头晕,额角一跳一跳的疼,伸手解下帕子,在水盆里浸一浸绞一绞,拧得半干替她搭在额头上。
广德公主一睁眼,就看见她手上戴了一只藕节翡翠镯子,就是自己送给她的那一对,嘴角露出些许笑意,总算缓过来些。新安公主自有一堆事要办,宫里四时都不断了节庆,还有半月才是端阳节,可这会儿就得先预备起来了,永初帝的意思是要大办,得了蜀地,就只余下江州永州吴州三地还未收入大业,前朝江宁王在南边称帝,两边战事不断,收归大业也已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广德公主老老实实在床上躺到下午,心口这团火越憋越盛,却也老老实实跟碧微一桌吃了光禄寺进上的饭食,她埋头直吃了一碗,新安公主这才放过她,又吩咐沉香往后必得看着她吃,一餐不吃过一碗饭就不许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