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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告诉赵太后,等新安公主来请安,赵太后难得待儿媳妇有这样好的脸色,跟着又催促那几句老话:兴旺回来了,也该替他说亲事了。
儿子叫大牛,孙子的小名叫兴旺,赵太后怎么也不肯改口,从秦显出生就叫这个名字,叫了十七八年,说就是因着起了这个名字,秦家才兴旺起来的。新安公主原来觉得难听,可她叫了这么多年,此时也不再劝,浅笑道:母亲不必心急,我已经挑了妥当的人侍候显儿了。前朝那些尚宫们没几个可用的,管着六局二十四司的多是各殿亲信,死的死放的放,宫中青黄不接,新安公主花了二三年的功夫才又调理出来几个。她还存着要把侄女嫁给继子的心,秦显身边那些宫人,就是特意调—教过的,妖娆爱俏的,绝不会往东宫里放。赵太后这下没了话说,她也知道太子大婚不是外头人家讨媳妇,到底闭了口不再说,眼睛盯着广德公主看一眼,见她乖巧低头一言不发,身后就是那块裱起来的黑纱金线《药王经》,搭着手半日摸了一块窝丝糖塞到广德公主手里。赵太后不喜广德公主,也是因为新安公主想结这门亲的缘故,儿子讨这个后来的媳妇她没说上话,被卫璧作了主,等到孙子要讨孙媳妇了,她竟还作不得主。
广德公主样样都没有可挑剔的,越是难挑剔,赵太后就越不喜欢她,她跟她姑姑太像了些。儿子自讨了这个媳妇便忘了娘,要是再结一门亲,可不连孙子都把她给忘了。广德公主日日都在等着碧微,让刘惠媛刘晓晓挑出些雅致的首饰衣裳,预备着要给碧微送礼,又在新安公主面前几回提起她来。新安公主许久没听侄女说这许多话,看她时时念着,也觉得古怪:你又不识得她,连名儿都不知道呢,怎么偏有这许多话。广德公主哪里忍耐得住,连杨思召接骨养伤,一季不能入宫都没能让她这么高兴。可对新安公主,碧微只是姜远的女儿,只得按捺住了,数着日子等秦显回宫。太子回城,比晋王当时又更风光些,广德公主央了哥哥带她上城楼看一看,卫平只当她是想看太子,蹙了眉头,怎么也不肯点头:城头上都是人,你莫要胡闹,就在宫里等着。广德公主无法,又去央秦昭:我上回想去看你,姑姑便不肯应,这回哥哥也不肯应,我就站在角落里,又不往臣工队里钻,保证不胡闹,就叫我看一眼好不好?
秦昭听了便笑:这有什么难的,你换身衣裳就是了,我让人领你上墙头,等散了我去接你,咱们绕小道回宫。本也不是难事,看她两只眼睛亮晶晶,很是雀跃的模样,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广德公主没想到秦昭竟是这么一付脾气,但凡她开了口的,他就不曾拒过,比亲哥哥还更纵容他,觉得占了他的便宜:我也不白叫你带我去,我给你这枚龙纹佩打个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