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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几式也总是有用的,娘子可别藏私。不敢上官娘子赶紧起身,看看青霜,到底担心她在宫里冲撞人:劣徒从小便未见过什么大世面,若是进宫了,怕替公主惹麻烦。广德公主摆摆手:娘子不必担心,既然跟了我,自然护得住她。夜里便让青霜睡在屋里,沉香还怕青霜不懂规矩,哪知道青霜竟很机灵:我夜里也这么侍候师傅的。上官娘子身上有旧伤,一逢着阴天雪雨便骨头痛,屋里烧水添炭的活计都是青霜做的。她倒没拿广德公主当公主,广德公主也喜欢她老实,问她:才刚你师傅作甚皱眉?她已经舞得极好了,又快又准,若是挑的不是芍药花,可不一击毙命。青霜睡了沉香的铺盖,那上头的花她见都没见过,用手指头去抠,笑嘻嘻的道:我太快了,武得这么快,姑娘看不清。想一想又很老实的说:下盘也不稳,若是有利器便不惧,若是寻常兵刃,就被人一力降十会。青霜是一柄名剑的名字,上官娘子习剑术,抱了婴孩回来就给她起了这个名儿,广德公主听了便笑:你等着,我定给你寻一个衬手的兵器,你也得教我保命的杀招。
这话沉香几个听了必要疑心,可青霜却不觉得有什么,习武的人,有两三式保命的招数,是寻常事,便是要出其不意才能制敌,她想一回点点头,答应了广德公主。说完她就钻进被褥里,没睡过这样软的床,身子一陷进去便叹了一声,广德公主看她把点心盒子还放在枕头边,笑一声:夜里可不许吃糖了,仔细坏了牙。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青霜便起来了,她手脚极轻,广德公主却很惊醒,一睁眼看她已经换好了衣裳,预备出去练剑,也跟着起来到院中去。青霜练剑,她就练腕力,练得手腕酸软,青霜额上也不见汗湿。几个丫头不意公主还有这个心志,只当是哄着她玩的,过了这两天的兴头也就好了,纷纷替她催水备衣,广德公主练得满身是汗,泡进热水里解乏,迷迷糊糊在浴盆里眯了一会儿。梦里还是十年之后的事,桩桩件件都似黑云压城,在心上盘桓不去,醒来直奔书房而去,既然连袁含之都能理出袁礼贤的书信,那么叔叔也该有些旧信件在,当初逃出业州,总有父亲的旧部还跟叔叔有联系。
卫平卫修出了门,家里最大的就是广德公主,她说要用书房,也无人敢拦,翻出信匣来,里头果然叠着许多信件,封头上写得极明白,俱是父亲忌辰时写信来哀悼的。广德公主急唤椿龄,自己拆开信件,扫过一回,把落款的姓名告诉她,让她抄写在小笺上:字儿能写得多小就多小,只要我能看得明白就是。椿龄自跟了广德公主之后,还是头一回有差事在身,缩着脖子抖着肩,从白玉水丞里舀出水来磨墨,广德公主又吩咐青霜,若是见有人来,就给她报一声信。青霜玩心大起,只作游戏,人影一晃便不见了,广德公主再去看时,她已经坐在院中的凉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