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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还是庄稼汉的日子,家里几个男孩,倒也请了师傅学识字,十个字里头识得三五个。既然封了公,家里的孩子也一样要当差,旁的地方都不行,只有禁卫军了,这一个是赵二虎,还有他大哥赵大虎,一并都在禁军里当差,巡视巡视皇城。既是赵家的,怎么在守门?还是这么个偏门,广德公主大奇。卫修哭笑不得:他不识人,又不认识衣服,怕他惹事,就把他调到这儿来。皇城往来各有服色,赵二虎新来乍到哪里认得。禁军里但凡有出身的哪一个也不是好哄的,偏他最老实,肯替别人轮值顶班还肯站城门。
广德公主直到坐进车里,才想起这个赵二虎来,秦昭大军压城,死守着西直门的,可不就是赵太后家的,她心中好奇,掀开车帘,伸头去看。就见赵二虎站在宫门口冲这里张望,好像还没认出卫修来似的。同他一道当值的拿手肘捅他一下,赵二虎这才木呆呆回过神来:这是谁?永安公主,她要出宫,这个门最近。说着啧了一声:你要再记不住人,九仙门都守不住了。说完看他还一付被雷劈过的模样呆呆望着宫道,索性不再理会他,度着这会儿没人再进宫门,自个儿溜进值房去,把赵二虎留在原地。违制刘家府邸是东城永宁坊里最大的那一栋宅子,原来是前朝代王府,当日城破刘家的军士把王府围起来,活捉了代王,这座王府文丝不动的赐给了刘家当国公府。
马车在长安街上缓缓行了一路,卫修骑在马上,五城兵马司巡防的见着后头的车上的帏盖就知道是公主出宫了,不等吩咐便先开道,卫修还想带妹妹看看外头的街市,如此只能先回家了。京城里的王府,不是全按着藩王府的规格造的,也没有这样大的地方,可也已经造得极开阔,广德公主坐的马车进了大门,还能在阔道上一直走到第二道门去。家里从未动过土,叔叔哥哥们哪里会来管这个,搬进来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直到后来也还是怎样,此时无人敢参刘家,以后却全是话柄,说刘家早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广德公主原来不知旧事,后来想一想不臣之心这四个字,当真叫人齿冷。进了大门便脱下帏帽,心中一叹,这头一样,便得把这府邸违制的地方都改过来,屋檐藻井都得拆了,门前牌坊也得拆掉,无人有空,便由她来。到了后院她才下了马车,她的院子,在府中风光最好的地方,原来是代王妃的屋子,轻纱屏金玉饰,十二扇紫檀透雕大红纱绣花草屏风隔开内外,踏进去便是嵌牙钿罗拔步床,落地穿衣镜,珐琅墙饰半花瓶,从纱橱到镜子,处处显出富贵以极的气像来。屋里的东西按着广德公主的喜好重又摆设过,玉瓶里插着新芍药,一盆白玉带一盆醉仙妃,广德公主要回来住上几日,刘惠媛刘晓晓便先出宫布置一番。广德公主早已不喜欢这样华丽过份的屋子了,可这些都应当很合她过去心意的,侍候她衣食住行再没有比刘惠媛刘晓晓更衬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