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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库，还想回家挑两个武婢，自己也学些拳脚，还想问问秦昭预备怎么弄断杨思召的腿。刘符摸着小弹弓，一听就抬头，眨着一又乌溜溜的大眼：我也去。秦昭才给了他东西，他就跟秦昭撒娇。刘符长得更像刘家人，一双眼睛尤其像，秦昭一看他，就想起广德公主小时候来，揉揉他的脑袋：你不读书的时候就带你去。刘符皱了皱鼻子，他已经开始写大字了，每日要写二十张，除了二十张字，还要背一段书，每每永初帝灯下看奏疏，他便立在母亲面前背一天学的书，背不好一样要打手心。
罗汉床上就有一根竹杖，就是母亲用来教训他的，他自己摊开肉乎乎的小手，问秦昭道：二哥挨不挨打？新安公主点点他：你二哥小时读书过目不忘，比你们哪一个都更强些。秦昭确是挨打最少，背书最快的，他来的时候且不识字，慢慢竟追平了太子秦显。秦显三岁开蒙，秦昭八岁才识字，两个竟能学到差不多，新安公主还曾道，若是秦昭不学武，说不准能去考个小秀才。
秦昭笑一笑不曾说话，他学文学武都只是捎带，要是学得慢了，说不准就没有学的机会了，秦显用两日的，他恨不得用半日学成。暗地里下苦功，别个还只当他是天生的聪明，一学便会，谁也不知他日也念，夜也念，一刻都不敢懈怠。新安公主夸了养子两句，又指着广德公主：就连你姐姐这些日子也总算是开窍，夜里点灯看书到深夜的。
刘符圆滚滚的身子一软，老气横秋叹了一声，手里还拿着花糕点心，眼睛看着广德公主和秦昭，觉得自个儿有背不完的书，写不完的字，小人儿也惆怅起来。广德公主方才要笑，又赶紧挪开眼去，刘符食饼噎着，那会儿才刚能写小字，那些字帖被姑姑珍藏，等她们一并被关到小瀛台去，这些字也不知道失落在哪里。广德公主警醒不要去想那些惨事，拿了一玉盘的新樱桃来，捏着碧绿的长梗送到刘符口里去，一面盯着他嚼一面伸手让他吐核。初生樱桃只有珠儿大小，皮薄汁多微酸，刘符自己伸手要抓，被广德公主拍了一下：下回再看你吃急食，我也要打你。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食饼噎死，里头许还有旁的古怪，可先不许他吃急食，刘符挨了一下，分明不痛，也摸着手扁起嘴巴来，等广德公主又伸手替他揉揉，他这才高兴了。两人在丹凤宫里闲话一番，广德公主便要回仙居殿去，收拾些东西，预备带回家，走的时候睇一眼秦昭，她目光才落到他身上，他立时便知道了，冲她点头，示意没忘了嘱托。广德公主以前不懂得，此时也有些品评人长相的眼光了，看他笑起来似春风拂柳，想到那句断了一条腿，只觉人不可貌相，冲着秦昭笑眯眯点头，拿他的话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