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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魏家,就是魏宽替姑姑辩白,说刘家出不了这样的人,广德公主怎么也没想到一句句骂自家父亲奸滑的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广德公主一伸马鞭把帽子勾了起来,她不会梳头,只好把几条小辫子打成一条大辫子搁在襟前,小帽儿歪戴着系紧丝绦,对魏人杰道:我迷路了,他们人呢?魏人杰满脸不耐烦的神气,斜眼看着广德公主,拿马鞭一指:你是瞎得不成,不就在那儿,听声都听见了。广德公主一扭头,重重花树之间确能辨出几个人影来,有鼓声还有嬉闹声,她牵引马头要往花树深处去,魏人杰咳嗽一声:你哥哥不都打了胜仗了,你还哭甚么。广德公主眼圈发红,原来被他看见了,她抿抿嘴唇,不欲跟魏人杰多说,两人本来也不熟,他说起话来虽然老气横秋,却是好意,经过魏宽的事,魏家人爱说反话的毛病,广德公主已经知道了。
她笑一笑:我是高兴的。高兴还哭,莫不是有病,魏人杰张张嘴没说话,怀仁和杨思召就赶上前来,杨思召见广德公主同魏人杰在一起,满面不善的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你管得着么。魏家人个个是刺头,从魏宽开始就不会好好说话,别个奉承他,他还会叫人下不来台,更别说是刺他一句了。
广德公主忍不住笑了一声,原先竟不知道魏家人这么有意思,这么派得上用场,笑声一出,杨思召的脸都绿了。广德公主也不理会他,骑着马往花树深处去,人还没到,先叫二哥,卫修正在拉弓,一听见她的声音放下手来,上前迎她:你怎么才来。广德公主下马,卫修一把推开杨思如,扶住广德公主,指着花间的靶子:你也太晚了,咱们已经赛了一轮了。广德公主挽住他的胳膊,卫修倒有些别扭,面上微红,甩开她的手:你坐着去,才刚轮着我。走到刚刚站定的地方,拉弓引箭,一箭没入草靶,跟着又发一箭,三箭连发,三只红羽没入草靶中心。广德公主使劲拍手掌,杨宝盈把她从头打量到脚,眼睛在广德公主脚上那双香云色羊皮小靴上打了个转儿,笑道:善儿晚了,该自罚三杯才是。广德公主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看见杨宝盈才想了起来,当时她和碧微应该兵分两路,一个弄死秦昱,一个弄死杨宝盈。不想竟把她给忘了,想来中州王破城而入,杨家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听说还没打进宫城来,就先杀进了杨府,当时杨家可已经没几人了。主犯一个不少,漏掉一个从犯,广德公主倒也没多少遗憾,她对杨家人不肯再有好脸色,她不搭话,杨宝盈自觉下不来台,扯一扯她妹妹的袖子,杨宝丽正在吃酒,被她一扯打翻酒盏污了裙子。广德公主都穿着骑装,这姐妹两个倒跟姑姑杨妃一般,穿着新裁宫衫,鹅黄柳绿这轻嫩颜色最经不起酒渍,一沾上就失了颜色,杨宝丽不及给姐姐搭台,两姐妹倒先争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