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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旁边的这些百姓也被带着去划分林地去了。
赵太守往着这些来了又去的百姓,想到当年跟随洪武帝屯兵至此,想到当年跪拜在宿州城下接受洪武帝的命令长期驻守此地。那时他年轻气盛,而现在作为一方父母官,几年操劳过度,也生了白发。他摘掉头上的误杀帽,摸着自己那几根白发,不由感觉岁月催人老。
他看着手中的白发,思索了会,把他又放在脑后,重新捣衬一下这些毛发,然后把乌纱帽再次带上。
“备马!”
只见家仆把他的马从马拴上拉过来,重新把安架放在马背上,然后把马鞭递给他。
他拿起马鞭,快速骑上马背上。家仆也坐上另外一匹马。
这次他没有用马鞭打马屁股,而是两手拿着马头绳拉拽了一下。
“驾……”
他骑着马带着家仆往自己办公的地方使去。已经到黄昏了,离宿州城最近的那组近处的已划分完毕,而远处的点着火把,也要把眼前的林地占为己有,当然这也是合情合理合法化的东西。
有的百姓一家索性捉了萤火虫做火把,用火柴做的火把不仅麻烦,而且还会把附近的枯草点着了。没有透明的东西,就把麻布的布丝有密密的抓成稠的,即不能让萤火虫飞出去,也能让萤火虫的亮点照得到路。
做了这块地界,又得往前面找地界。不是因为白天没有抢到位置,也不是因为他们身子骨弱,跑不赢别的百姓,而是官老爷隔一段时间放一家人,有的等到下午还得了官府奖赏的一块饼。不管他们得到这块饼够不够吃,至少有了总比没有强。附近还是清澈的小溪,饼有点梗脖子,但是去那里沾的水吃,饼的口感还是提高了不少。
最后一家走的时候已经看不清路了,但是不去不行,万一属于自己的被别人占了一处不剩,一家老小岂不是要乞讨为生了。
最后几家可能是祖坟有点背,所以这时候才放他们走。也有的想,是不是路上得罪了哪个军爷得到了这种特别的照顾。可是,路上得罪了军爷的也只有那几个要逃走去又被抓回来的刁民呀,他们估计现在早就在自己地上打滚了。其实这个很简单,放生的军爷们脑袋不开窍,应该让先走的到河界上占林地,而后面分的就近解决。
在这种封建官僚主义下,公正无私压根不存在,公平也就存在于理论上。
作为普通百姓,只能看命。上面管你的人有点良心的,合情合理的办事。上层也是人不是神,只能做到一面两面,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而此地的部分统治者,不会管你分得怎样,以后住的舒不舒服。换句话说,你们是来跟我们抢地盘的。要不是天子的命令,要不是你们来的人多,早就排挤你到他处去了。至于安居乐业,至于衣食无忧想都别想,人心不测。你搬来在我眼前我就是不舒服,所以,我宁可看着那块地闲着以后分给自己的子孙,也不愿意现在你把他占了,让我以后的子孙后代只能米少掺水。
当然,恶善是对比出来的,有的人早上离开积聚地就一直往前走。看似逃跑,实际是为后面的百姓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