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晋水东流 > 第五章

第五章

第(2/2)页

闲了闹事,正好找一个先生管管他。”

“那可否还有子弟愿意免财入学堂的?”

“我,”

“我…”

“还有我!”

“翠儿,快叫孩儿过来。”

“溪儿,你过来。”

“好嘞,爹爹。”可能是这问父亲平时对孩子严加管教,所以孩子声音里有点带着怕爹的音调,但是父母呼唤,再忙也要凑过来。他刚夹了只螃蟹吃到开肚壳处,听到父母这样呼唤,也就手脚麻利般的放下螃蟹,小跑到爹爹跟前来。

“这是刘通判。”

“晚辈见过刘通判!”

“这是陶先生。”

“晚辈见过陶先生!”

“溪儿可愿意随陶先生弄学问,将来要是乡里乡外举介,也可像刘通判那样做一方父母官。”

“爹爹,我们家家境我也是知道的,恐怕付不起陶先生招徒所需的费用吧。”

“哎,爹爹和娘亲经常挂在嘴上夸溪儿的话溪儿可曾记得?”

“记得,爹爹与娘亲常夸溪儿听话勤快。”

“那好,陶先生收徒儿只要你早晨干完他交代的伙计,晌午他必教你读文识字。”

“是这样吗,陶先生?”

“是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那我今后听陶先生差遣。”

“咦……这差遣不敢当,但是拜门下之礼还是要有的。”

溪儿立刻拿起陶先生的酒杯,往里面倒满了酒,然后双手递给陶先生,跪拜道

“先生在上,请受徒儿拜师之礼。”

陶先生随即又喝了那杯甘酒道

“徒儿请起。”

奕老哈哈大笑道“恭喜陶先生,又收得一徒,今后溪儿与童儿跟回儿一起也可以三人行了。”

陶先生这才想起他带着爱孙陶回一起来随问道

“唉,回儿在何处?”

溪儿道“禀告师傅,回兄还有童弟与我们同坐一桌,他二人谈钓鱼之事,我也听得津津有味。”

奕老问道溪儿“溪儿会下水拿鱼捉虾否。”

溪儿道“爹爹娘亲怕水里浮脚丢命,不曾学过戏水之学。”

陶先生摸着溪儿的头道“真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儿,这之乎者也他自己就会了,还需要我教啥?”

“哎,陶先生哪里话,溪儿今日表现只是在说话上,若是识字文章,溪儿跟我一样,是个字瞎。”

“溪儿,回桌陪你的同伴去,好的爹爹。”

第二席的不喝酒的吃了饱后退席后远处的留堂中休息,近处的回家去给家畜投草喂食。

喝酒的还剩余那么三桌,陶先生刘通判也在其中,奕老一家作为东道主更是逢酒必喝。

帮忙的妇人们收了第三桌的碗筷,重新擦了桌子洗了碗筷盛饭围桌而坐。

奕父看着所坐桌内菜已冷得差不多,就叫了童母

“童儿妈?”

奕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道“哎,我在这!”说完往奕父的桌子边走来

“劳烦你撤回些菜到厨房换些热的过来。”

“好嘞。”

童母和自己的弟妹拿着簸箕,带了桌上八个菜荤素汤菜各一半到厨房换了热汤热菜。

热菜摆入簸箕后端来桌上,又换下一桌,重复三桌,把各桌十六个菜都重新换了一遍。

第三桌的一个男子之前跟童母是邻居,看到童母换好之后他会意一笑的说道

“谢奕嫂今日操劳。”

童母作为礼仪回道“哪里,哪里,孝敬公婆,应该的,应该的。”

同坐的其他男子也说道

“奕姨还没有吃饭吧,这摆桌我们自己来吧,你之前摆过了,就不用再摆了。”

“还是摆吧,若不摆,不合乎礼仪。”

摆好桌盘之后童母道“众亲友慢用。”

“谢童妈妈,你还饿着呢,快去入座吧。”

“好勒,这就去,这就去!”

童母回到原位上,众姐妹开始互相夹菜到对方碗内,以示敬意。

童母夹菜到博氏碗中道

“谢子儿母亲今日日光未照就到家里挑水和面。”

博氏回道“奕妹子,哪里话,哪里话,前年婆婆去世了,你还不是跟我一起炸酥肉,打蛋烧腊肉,硬是忙到半夜三更才睡,况且今天奕老喜事,请我过来帮忙,是我的博妇人的荣幸。”

旁边溪儿的母亲也掺和道“是啊,奕嫂子,邻里邻外你忙完帮是应该的,忙活的时候你忙劈柴,我忙挑水,她忙捡菜,你来我往,再多的事不就忙完了嘛!”

“好好好,既然大伙都这么说,那我们先喝一杯米酒,这酒也是我们自己家酿的,与男子喝的相比,就如凉药跟烧刀子。”

“来,大家举酒盅,能干则干,不能干的量酒而为。”

“好,来。”

只见两桌并为一桌的妇女们敬酒时道像是男人一样慷慨举杯,喝的时候也是小口入喉咙,不勉强多喝。

讲起妇人们的小口饮酒,更热闹的是二席男子围坐的三桌。

一席的孩儿们奕童,博子还有溪儿都吃了到田地里去捉青蛙来放房间里抓蚊虫了,他们还在桌上谈笑风生。论时辰来算,像是每个男人肚子里都多长了几个胃似的,能吃那么久,仔细一看,男子们不在乎桌上的鸡鸭鱼肉,更注重小碟子里的花生米粒和旧友叙旧。

这次桌上,刘通判跟陶先生做了个忘年交。两人志向上虽然有不同的做法,陶先生喜欢不为五斗米折腰,归园田居做自给自足无忧无虑的农民生活,刘通判则是救百姓于水火,在事实真相面前刚正不阿,做为民除害的清官。

然而两个人喜欢坐在一起,并不因为身份的悬殊,他们在吃的爱好上都喜欢喝酒,在谈话上都喜欢谈古论今。

“陶先生归隐后有无留恋坐官堂?”

此时陶先生筷子上刚好夹着一粒花生米,听到刘通判这么说,花生米放入自己的碗中很严肃的回答这个问题“通判可知五斗米是多少户人家上的税负?”

“五斗米若可是百户人家一年的口粮。”

陶先生听刘通判这么一说,把碗里的那粒花生夹起来放进嘴里。

刘通判还是虽然审出冤假错案无数,但是陶先生的提醒他还是不太明白。

于是刘通判接着问道“陶先生,我还是不太能明白你的暗意。”

“百姓分得田地,有的是自家有的,有的是长久佃户,一亩三分地里产出的稻子,去壳为米,交给中央的一部分,留给地方的又是一部分,若一个百姓家无人做其余副业少了银俩铜钱流入,若遇附加税,百姓岂不又叫苦连天。”

“陶先生言之有理,这是百姓之量,若前辈觉得收得过多可以归还一部分给所辖百姓呀,他们也因此谢你的大恩大德。”

刘通判举起手里的酒杯向陶先生敬去,陶先生回礼,二人小口滋了一口之后陶先生又接着说

“五斗米收来补贴家用倒也好,只是不总是事与愿违,不尽人意。”

刘通判身在仕途也知道些“莫非陶先生指的是接见视察。”

陶先生道“与其说是视察,但不如说是来受三叩九拜,接受无劳之功的。”

“晚辈想……”刘通判刚好想说,就被陶先生的再次夹菜到他碗里的动作给憋了回去了。刘宝见陶先生夹菜到自己碗中,双手举起碗碗口略低于陶先生菜底的位置。

刘宝把碗放到自己跟前,右手又拿起筷子,陶先生就小声说到

“陶某倒是隐退官场多年,看不惯阿谀奉承之事,不与世同流合污这乡里乡外都知道,除了朝廷忌讳之字,回避之事不敢提,不敢做,其他谈之笑罢也算了,可是你现在身在仕途河流中,若这些话被隔墙乱语无耻小人听去了,毁了仕途,不好再为百姓翻案申冤。”

刘宝经过陶先生这么一点化,瞬间灌入后脑的酒精清醒了许多,也就向陶先生点了点头,暗语告诉陶先生这事之字不提。在桌上冷语了五六秒之后,刘宝又换了个话题与陶先生和在坐的各位闲谈。

“各位叔伯兄长,近年来风调雨顺,这田地庄稼可好?”

坐对桌的一位老农样打扮的就觉得这话题自己可以聊遂道

“哎,福祸并存呀。”

刘通判问道“前辈为何这样说?”

“每年种庄稼在雨季后播种还好。天公就是爱开玩笑,当插下秧苗灌溉过后又又大雨汪在田内两三日也罢了,积个十天半个月,秧苗泡坏了芽儿或者连根拔起,又得重新补苗,有的半亩有的整块地。”

刘通判敬了桌内在坐的一盅酒,又到旁边两桌也敬了。

陶先生回了老翁的话“种庄稼有种庄稼的难处,当官有当官的为难呀。”

“嗯,你说这到了交粮纳税的时节,旧粮不够交,新粮还未成,这收税的官爷来了,也只能去钱庄借钱抵上,到新粮收成后再贱卖些换成铜钱再到钱庄连本带利的还了。”

“唉,这钱庄倒是好挣钱,只要借钱再收钱,多出的利息就够一个普通百姓吃半年,这也堪称奇妙呀。”

“商人没通过翻地锄草就能获得钱财,可谓我晋朝奇活呀。”

这事刚好被回坐的刘通判听到就道

“早在汉武帝朝时,武帝就规定不能衣丝乘车,当时也有商人敢违抗朝令,被杀一儆百,做了下马威。”

陶先生知道刘通判可以协调相关衙役,就对刘通判说道

“通判在江洲城做官,是否可以跟收粮税的衙役们沟通一下,为百姓减少一项不必要的损失。”

刘通判明白陶先生的用心良苦,并且白日还求他开设学堂让耕农百姓家的子弟识字读文,这有利于民的事他当即答应了。

“好,我会尽力说服上级,让其推迟纳税的时日,为百姓减少时令耕种带了的损失。”

“谢通判大人。”

“谢通判大人……”

三桌男子喝得不亦乐乎,快接近两个时辰了,天从夕阳西下变成了满天星,今日不是十五,所以星光是难以照亮整个奕家庭院的。

长辈奕氏从厨房里点燃蜡烛,晚辈奕氏从厢房里拿来灯笼罩,门外左右门棱角上木片卡槽内各挂一个。

奕氏又把手上的细蜡烛三张桌子上各分一只。

奕老年纪大了,嘴里的牙齿下牙两颗,上牙一颗,他看着碗里的菜品就没有喜欢壳类的东西,倒是对汤品情有独钟,直接喝了汤水,营养也丰富,不用过分的去折磨那三颗牙齿。

“奕老,晚辈现行告辞,庭院内未养犬,家中妇人就让她今晚在这里帮忙烧挑菜熬汤,头也有些混沉了,就先归家咯。”

奕老见他脸色通红,脖子像被兽抓抓过,就不挽留他了。回道

“侄儿心意尽到就行,看你有些醉了,我就叫童父与童儿帮你搀扶回去,晚上冷风吹到额头上伤脑伤神,回去需躺在床上休息。”

醉酒老汉听奕老这么说,万分感谢的说道

“谢奕老美酒美食款待。”然后准备站起身子来准备行走,哪知身体不听大脑使唤,又软绵绵的坐到起来的凳子上去,还好童父酒量大,没有醉,看到他坐下去的时候一把抓住椅子,老汉才未连椅带人摔在地上避免了一场丑剧上演。

最新小说: 我供妹妹留学六年,她回国第一件事是起诉我侵占财产 不惑之年 我的法坛能吸取功德蜕变 武极之巅 年夫人,你的马甲被少爷扒了 从亿万倍暴击开始无敌 黑月光切白记事 玄幻梦见红衣女子就穿越 重生后将军夫人杀疯了 穿成渣A后把反派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