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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除草那么久,天气那么热肯定也渴了吧,我给你倒一碗如何?”
“是有点,盛半碗就行。”
“好嘞”
说完,奕童给陶先生盛了尖碗。
陶先生把锄头插入豆株地里,两脚像螃蟹伸夹子一样劈开,屁股似铅球一样落在锄把上。
“来,陶先生。”
奕童递来尖碗梨醋。
陶先生左手接过梨醋,右手扒起胡子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啊,真美味!”
“童儿觉得这醋一定是崔奶奶做的吧。”
崔奶奶微微一笑回道“童儿怎么知道的?”
“陶先生在家做饭时都常分不清酱醋,我是这么想的。”
“唉,怎么能揭你陶先生短呢,要是哪天他做会了梨酱,也是行的嘛。”
“哈哈”陶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崔奶奶也笑了,奕童也哈哈笑了。
“奕童,我们要回去了,醋还在罐子里,装着太重,你再喝一点,罐子轻了好拿。”
“是,陶先生。”
崔奶奶调侃陶先生道“陶先生,你看你神机妙算,但没算到那面地里的庄稼不用锄草,是不是该回了。”
“是了,崔管家。”
奕童喝了两碗,见罐子里还剩两碗,遂又想叫崔先生再喝一碗。他就倒了一碗又递给陶先生。
“陶先生,要不你再喝一碗。”
“不了,晚上去你家喝酒。”
奕童惊讶到“额,陶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叫你去我家喝酒的?”
崔奶奶也接过奕童的话道“陶先生昨晚叫我少煮些米,昨晚今早够吃就行,问他说今日必定有人请喝酒,我也就听从他的。”
“哦,陶先生你会卜卦?”
“老朽不会这玩意,是清明时遇到你爹爹,提了一嘴,还叫我带上纸和笔。”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陶先生得到子房先生的真传了呢。”
“耕地之人,只盼良风绵雨有个好收成,哪管得了尘世什么得失成败。”
“奕童,你先回去叫回孙往你家那条路来。”
“哦,那崔奶奶不去吗?”
“崔奶奶今晚也要去会见老朋友,并且晚上要看家。”
“奕童,我就不去了。你得帮助回儿一起看好陶先生啊,别给他倒过烈的酒哈。”
“是,崔奶奶。”
“哎,怎能这般说呢,你担心我喝酒出丑呢?”
“这倒不是,每次你醉酒之后大醉都呼呼大睡,小醉就起身回家,近还好,稍加搀扶就能回家,要是远了,那可就麻烦了,像豪猪带刺乱串。邻里倒是都知道你回家休息,邻外以为你得了梦游症到处乱串。”
“哎,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肌肤受到损伤,我自有度量,你就放心好了。”
“耶……陶先生乱串,邻里都知喝了小酒。”
“哈哈,叫你歇后语,你倒是调侃起夫君来。”
奕童内心笑到,但是不敢表露出来,就回了话“那陶先生,崔奶奶,我就现行一步了。”
“去吧,去吧,叫你奶奶哪天有时间了来寒舍坐坐,我两也有一年没见了吧,上次清明祭祖烧纸她也没去,怪想念她的!”
“要不叫巧儿来瞧门,带你去?”
“晚上我姐姐要来她家吃饭,只留一日,所以我得好好叙叙旧。”
“好吧,当初还是她说的媒。”
“这你也记得?”
“当然咯!”
“那你可记得我嫁过来这块地是啥样?”
“记得,有诗为证。”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崔奶奶回道“陶先生,但使愿无为哦”
“那是,那是……”
“来,把重的那把锄头给我。”
“还是我来吧,女流之辈能抬男儿抬的锄头,可谓少见。”
“你就别逞强了,你这身子骨是提笔弄墨的,弄坏了,如何教那些想认字阅文的童子读书练字呢?”
“哎,给你吧。”
崔奶奶提着重的那把锄头,带上竹头草帽,陶先生起身,崔奶奶给他拍了拍屁股下的胶泥土土粒。
陶先生把手袖拉了出来,把草鞋穿上下了田埂,走到正路上。
刚下了两级坡,看见刚才盛梨醋的罐子碎在那。
崔奶奶笑道“陶先生,这应该是刚才给奕童提着的那个罐子吧。”
“是,这孩子,走路跌跌撞撞,碎了,不稀奇。”
“他还是个孩子,你休得怪他。”
“这话说的,你忘了他爹娘家是干啥的?”
“烧陶瓷罐瓦的。”
“晚上酒席间我再叫他烧几个给我便是。”
“我猜是他故意摔碎的。”
“哟,那陶先生,你倒是说说,他怎么自个故意摔的。”
“那里路陡,若是无意摔的,那么这土罐也就上上下下碎不成行,可是”
“它是堆一起的。”
“回去看看这孩子怎么说。”
“不过许久也成你门童,若这孩子偷奸耍滑,可不能教他算术口诀,不然将来必成奸商。”
“话也不能这么果断,这不是还没问他的嘛。”
老两口往回家的路走到不一会就分开了,崔奶奶去找自己的老姐妹去了,而陶先生扛着两把锄头,你还别说,读书人就是读书人,两把锄头加上还没干透的锄头把,压在陶老先生的肩膀上,还真有点够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