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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里来给关少堂说情的?”
陈向东神色不变,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说什么情?我只是出差顺路路过这边,正好帮朋友给他带个信而已。”
对面的男知青脸上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抬起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知青点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黑屋。
那屋子连土墙都没有,通体全是用粗细不一的破木棍胡乱拼接而成的。
外面随便钉了那么几块破烂木板挡风,比起知青点的夯土房显得更加寒酸破落。
“关少堂正被锁在里面关禁闭呢,你要是想找他的话,得先去大队部那边经过大队长同意。”
陈向东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惊讶。
一个下乡知青居然还被村里人关起了禁闭。
这到底是哪跟哪的事。
他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再次抽出一根中华烟,顺势递向对方。
那男知青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香烟。
“这位同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不你细细跟我讲讲呗?”
男知青把烟往耳朵后头一夹,热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土屋。
“那行,外头晒得慌,咱进屋慢慢聊。”
这人十分客气地将陈向东带进屋里,倒了碗凉水,便拉开话匣子聊了起来。
原来就在前一阵子,这个关少堂在村里惹出了一场大祸。
他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当地的男村民爆发了激烈矛盾,两人当场大打出手。
结果关少堂下手太狠,直接一棍子把那男村民给活生生打瘫痪了。
为了这件恶性伤人事件,当时整个张家屯闹得几乎要翻天。
后来还是关少堂在城里的长辈托人连夜送来了一大笔钱和救命的细粮。
有了这笔惊人的巨款赔偿,这才勉强暂时平息掉村民们要杀人的怒火。
毕竟这张家屯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是姓张的本家亲戚。
你一个外来的年轻人把人家张家的壮劳力给打瘫了,人家下半辈子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那全村的张家人可不得死死揪住这个把柄找你天大的麻烦。
张家人简直恨不得让关少堂在村里当一辈子的牛马苦力来还这笔血债。
因此自打那次出事之后,关少堂的下场就变得极其凄惨。
他每天下地干最累的农活,赚来的工分还要硬生生分出一半交给那个瘫痪的张家人。
而且村里不准他回知青点睡觉,每天晚上只能待在那个漏风的小黑屋里关禁闭。
陈向东听完这番话,心里暗自思忖。
平白无故的,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肯定不可能发疯去把当地村民往死里打。
他看着男知青追问了一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起的冲突。
男知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事吧,说到底还真怪不了人家关少堂。”
陈向东来了兴趣。
自己只是因为关宝华是自己手下,是自己下属,如果真发生了贪污的事情,他想要调查个彻底而已。
却没想到,还有其他故事可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