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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置了军镇,但齐军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攻克玉璧上,只抢占了东方的山头方便观察,现在玉璧被打得不敢冒头,齐军就能腾出手来清理周围的军镇,彻底孤立玉璧。
至于高孝珩,他想做就让他去做,也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遵命!”
众将徐徐退出帐外,高殷既觉得空虚又有些烦躁,明明玉璧指日可下,却又生出变数,让他极不舒服。
周军在城内有后备队,齐军的人数更多,可动用的人手自然比周军充足,尉迟孟都、独孤罗等将领率队回营中休息,药师营再次出动,上战场解救可能还存活的士兵。
周军苦战一夜,疲惫不已,且因为鬼灯和火陨,城内各处生烟,因此在齐军退却后,韦孝宽将不少军队投入到城内的救火工作中,不仅消耗掉大量用水,也鲜有余力对城下的齐军药师营进行攻击。
有愤愤不平的周兵调转弓弩射杀药师营的医师,齐军也不客气,继续用火陨砸击,论射程和精度,都比周国的定功弩强多了,因此在几个回合后,周军也放弃了无谓的尝试,默默看着药师营的人到城墙下救援士兵。
到饭点了,炊烟袅袅升起,大家都是人,是人就要吃饭,双方都很有默契地停战,一边保持防备,一边整顿自己的内务。
辰时停止战斗,收拾战场到巳时,午时造饭并用膳,放在后世,就是七点左右打完夜班,九点清理现场,十一点到一点吃完饭。
高延宗咽下肉,又痛饮一口酒,将碗狠狠摔在地上,起身大呼:“酒饱饭足,该到我们上了,今儿就教他们看看,谁人才能破了玉璧!”
“安德王!”
军士们同呼,将碗中酒一口饮尽,也摔起碗来,营中顿时响起一片脆裂声。
军中虽然有酒,但那是作为战略物资储存起来的,高殷并不允许军中饮酒。但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北朝武人的日常生活就离不开酒,上战场了更要用它来排解寂寞、恐惧和压力,因此军中偷偷饮酒的人不少,高延宗更是明目张胆地取走不少,还分发给麾下将士一同痛饮。
齐军大营人马出阵,高延宗等将带着酒气和狂气,气势汹汹地杀向玉璧。
高长恭掀开帘帐,见高殷在里面翻阅书籍,便道:“延宗他们已经开始攻城了,至尊要观战么?”
“一会儿再去。”
高殷挥挥手,身旁的丁普等近侍便退下,丁普路过高长恭的时候瞥了他一眼,脚步走得更匆忙了,高长恭莫名其妙,指着丁普离去的方向:“他这是……”
“前几天说了你一些坏话,被我骂回去了,所以看着你心虚。”
高殷轻笑:“希望你不要介怀。”
“怎么会?”
高长恭记在心里,待高殷指向坐席才入座,这幅顺从的样子让高殷极为满意。不只是因为历史上兰陵王的名声,从初时相处到现在,高长恭一直如此恭顺,也是高殷极为信赖他的原因,长恭这个字还真没取错。
“孝瓘呐,若我们还没攻下玉璧,周国援军就已经来了,当如何呢?”
高长恭拱手道:“臣愿率军为至尊破敌,纵不能骤灭,也能为至尊争取到时间,足以攻下玉璧。”
高殷知道高长恭会这么回答,这只是一个引子,引出他接下来想问的话:“若破了玉璧,要如何处置韦孝宽呢?”
高长恭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无需处置韦孝宽,或许城破之时,他就会自刎吧。”
高殷微微颌首,他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