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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前才对明帝党羽大肆清洗,因此敢于支持宇文宪的人寥寥无几。
谁都相信宇文护会为今日皇帝的闹腾付出很大的代价,但这想法的底层逻辑,也是宇文护仍旧可以摆平皇帝。
虽然如此,一些机敏的、提前收到风的、郁郁不得志的大臣和勋贵们都开始期待,若宇文宪真能冲出皇宫,表现出天子的威势,他们也未必不能趁势跟风,将晋公拿下!
所以此刻的关键节点,就在于宇文宪能否冲出皇宫,说句难听的,宇文宪冲到南垣大街,才有和曹髦相提并论的资格,晋公死忠们也知道这一点,因此纷纷喝令禁军,在各宫门设防,不许天子车驾闯出。
面对着数以千计的禁军,宇文宪想起了当年父亲宇文泰带着他们检阅军队的那个下午。
那时,军队还是他们家的,父亲掌管着国家的实权,高位上的那个皇帝只能看着而无能为力,一切似乎都在宣示着宇文氏的时代即将来临。
如今的确来临的,甚至还是宇文氏的,但已经不是太祖的荣光了,他也成为了高位上的那个皇帝,面对原本应该效忠于他的军队而无可奈何。
然而他还有着机会。
说起这点,他还要感谢高殷,借用他写的《三国演义》与开创的剧团模式,宇文宪得到灵感,不只是今日,还多次在宫内邀请诸宫伯率卫队来观看,借用排剧表演的方式宣传内容,让士兵们对皇纲不振的局面有了更清晰的概念,将晋公杀魏帝的预言深深刻在他们的心里。
而现在花开结果,到了丰收的时候,对于亲手格杀天子的下场,禁卫们心中都已有数,因此只是围着,不敢动手。
宇文宪则要趁势追击:“朕为天子,汝等为臣,何敢用刀兵向朕,如此无礼!”
天子的牌面在唐前还是很足的,虽然不如汉时,南军一见天子便会俯首下拜,但也不至于让禁军们有胆相抗。哪怕是高纬这种类人生物,在遭遇高俨政变的时候亲自出面,高俨率领的三千京畿府兵便作鸟兽散,若不是宇文宪登基未久,禁军背后又有着晋公心腹们在控场,说不定也能喝散这些卫队。
宇文宪此刻便要做到这一点,听见天子的呼喝,禁军们面面相觑,豆卢宁等人拍打兵器作威胁状,禁卫们便不自觉地将手中兵器转移方向,宇文宪仍不满足,看向豆卢宁,豆卢宁迈前一步,怒喝道:“尔等还不放下兵刃,是把陛下当贼吗!”
这个罪名太重,禁卫军不敢承担,因此纷纷把刀刃放下,见势不妙,一个将领走出,对天子大呼:“陛下千金之躯,不可轻动,若出宫,当问大臣,依礼而行!”
宇文宪都气笑了,什么时候他出门要看臣子的脸色了?高洋高殷莫非也看臣下脸色才可出宫?
紧接着,他心中又涌起一股悲愤,他还真得看着,因为军队掌握在宇文护手中!
“天子可问过晋公否?!”
宇文宪大怒!
“朕出行,岂要看他脸色!况今日出宫,正是要去诛杀此奸邪,为国家除一大害!朕看谁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