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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蔓延,所过之处,疼痛变得清晰——是姜砚冰的血契,在他体内扎根。
天花板裂痕扩大,红面守卫的符咒如雨洒落。
陈昭望着姜砚冰的身影,突然笑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龙纹腾起更盛的金焰:“想让我跑?门都没有。等我把玄龟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你得赔我二十碗酒酿圆子。”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一声嘶吼。
陈昭抬头,看见龟甲图腾中的玄龟睁开眼。
就在那一刻,姜砚冰最后一丝指尖爆发出暗金光芒。她原本要消散的身形凝住了,脖颈处的龟甲纹窜上耳后,烙在陈昭腕间的龙纹上。
“陈昭!”她声音冷利,“抱着壮壮去地宫密道!”
怀里的壮壮突然挣扎起来:“糖糕……姐姐说糖糕在地道里……”
“她怎么知道?”林灼看着壮壮魂体周围的金纹,“是姜组长的血契在引他!”
陈昭咬牙冲向后厨角落的冰柜,顾清霜已劈碎了后面的墙,露出一个窄窟窿。
“阮莺!”顾清霜转身拉起她,“走……我守着这里……”
“傻狐狸。”林灼扔下脖子上的铜钱串,“拿这个镇着,我回来给你拍九尾写真!”
陈昭猫腰钻进地道,背后被推了一把。
霉味混着土腥扑鼻而来。他打开手机光,抬头看见青石板上刻满了龟甲文,“天地大劫需万魂祭,纯阳魂魄开天门”几个字尤其深,刻痕里凝着暗红锈迹。
“叮——检测到老黄正在逆转龟甲天书禁制!”系统提示响起时,壮壮的梦魂突然滚烫,浮起金纹与陈昭腕间龙纹共鸣,“目标:利用纯阳魂体强行开启天门,引动大劫提前降临!”
“老黄疯了?”林灼凑近石壁,镜头里的龟甲文扭曲变形,“他当年抄过天书,现在要把禁制变成钥匙!”
顾清霜的断刃嗡鸣。
刀身映出地道外的老黄,正走向青铜鼎。他冰棺上的金纹没了,脖颈裂开龟甲裂痕,渗出黑血,嘴里不断重复“小冰姐”。
“他在用活祭逆改天命!”顾清霜掐紧断刃,“那些被吞的执念,是在喂毒他的血脉!”
轰鸣再次传来,地道震动。
壮壮的梦魂缩成一团,哭着说:“姐姐疼……姐姐的盒子碎了……”
是姜砚冰的冰棺。
陈昭不用看也知道,那口陪了她二十年的冰棺已经碎成了冰碴,血契正从她脖颈爬向心口。
“陈昭。”顾清霜按住他肩膀,“老黄要的是天门,姜砚冰要的是断他的路。壮壮是钥匙,也是诱饵。”
林灼相机闪光。
镜头里,老黄的龟甲裂痕已爬到下颌,眼睛泛起金光。地道石壁上的龟甲文也开始发光。
陈昭低头看怀里的壮壮。
孩子的小手按在他龙纹上,金纹钻进他血管,和姜砚冰的血契拧成一股热流。
他突然明白姜砚冰的话——原来她早把血契种成了锁,就等这一刻。
“走。”陈昭抹了把脸,“去最里面。我倒要看看,这破天门是能放劫下来,还是能把老子的拳头放上去。”
地道深处传来滴水声。
陈昭踩着青石板往前挪,脚下一震——最后一面石壁上的龟甲文,正顺着他龙纹的热度,一寸寸亮起了暗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