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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一捧凉水扑脸,华翎总算是清醒一点,借着驻营地不远处的一条小溪,她打理着身上和脸上的血迹。
匀香死前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内回闪,她终于忍不住,掩面低声啜泣,泪水顺着尖瘦的下巴滴落在水里,滴答滴答。
身后的士兵左右望了望,发现没人,才小步上前来,低声唤道:“殿下不必自责,那药是张大人给匀香姑娘的,姑娘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将解药拿到手。”
华翎愣了愣,扯起嘴角:“果然,皇兄是安排有人在大周王军里。”
“属下是为了保护殿下安全。”士兵垂头回答。
“别人的安全,不是安全?”华翎咬牙反问,那士兵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毫无记忆点的脸,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华翎,与看山水花石并没有什么区别。
“总要有人作为公主殿下死去,匀香姑娘一死,殿下的嫌疑相对来说就减少了。”
不远处有脚步声靠近,士兵向她颔首,又退至远处,默默巡视着四方。
“昭昭姑娘,这是我为你取的衣裙,你将就着这水擦擦脸,我们兄弟两个去外面等你。”
来人上前来说着,将手中的衣裙递给她,伸手指了指远处,朝那个方向走去。
士兵看了她一眼,向着她点头,也一同离去。
华翎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至他们的背影被灌木丛全部遮挡,也听不见脚步神传来。
她将衣裙抱在怀里,蹲下身再洗了把脸,拍了拍脸恢复神情。
华翎换好衣裙出来的时候,被那个叫小赵的士兵带到了一辆马车旁,马车装潢豪横,连门帘下也坠有金丝流苏和红玛瑙,不过最值钱的,还要数顶上那颗硕大的南洋珍珠,与旭日遥相呼应,散发着夺目的光泽。
不用想,就能知道是谁的马车。
士兵看着华翎在马车前迟疑,笑着催促道:“姑娘快上去吧,全军就等你呢!”
华翎牵强一笑,提起裙摆踏上马车。
顾泱顺着窗缝已经看见她的身影了,她撩开帘子入内,不期然还是被惊艳了双眼,品茶的动作冻住。
褪去那身宫婢的素衣,重新换上这一身曳地月白纱裙,衬得她肌肤好比瓷器,连那张不算绝美的脸,也隐隐显出绝世的芳华。
见顾泱古怪地盯着她,她叹了口气,回道:“殿下放心,这件衣裙是新的,贵妃没有穿过。”
顾泱瞥见她平静的脸,但是细看还是能发现眼角的红痕,他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清了清嗓道:“孤不是那个意思。”
“殿下也不用向奴婢解释。”
这声音细小如蚊蝇,顾泱不免内心惆然,难道自己,真将她给伤着了?
他一时不自在,马车内久无人声。
华翎斜靠在马车一角,阖眼休息,昨夜被他拉着胡闹,又经过今早的心绪大恸,现在累极了。
可有人偏不让她歇息,一本书卷被扔在她身上,将她惊醒,她睁眼,不解地望着一旁悠闲地喝茶之人。
“书香配茶香才是顶配,给孤念念书。”
华翎拿着手中的书卷看了又看,抬头:“这…不是当日在小舟上奴婢抄的那本吗?殿下要把它带回大周。”
她将书卷翻到最后一页,没想却看见一个让她意外的名字。
“容与。”
华翎微愣,顾泱没想到自己随手扔的一本竟然扔到自己的了,倒是有点尴尬,但等到她轻轻唤出他的名字,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窃喜。
“原来是殿下所著。”华翎翻了两翻,又将它合上,“倒是没看出来,殿下的文采竟不输大家。”
“那与白昃相比,怎么样?”
华翎毫不思索:“自然是白公子的好。”
顾泱顿时黑了脸,看着她如此肯定,咬牙切齿道:“那你就给孤念念,让孤看看到底差在哪里!”
华翎无奈,只能翻开书本念起来,当日在小舟上抄书时,还不知道这是他所著,在心里也是默念很多遍了,但是只了解其型,并未认真看过里面的内容,今日看来,他的文章与白昃倒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声音如泉水击石,声声脆脆,在这炎热的夏日,带来一丝沁凉。
华翎看着闭目养神的顾泱,忽然开口问道:“殿下,您为何会去八仙庙找奴婢呢?难道是因为白公子埋伏在那里,你去视察现场,顺便带奴婢出来吗?”
良久未听见顾泱回答,华翎还以为他是睡着了,她轻放下手里的书,正准备靠着马车一角歇息,就听见极轻的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
“长寿面。”
“什么…”
“孤知道你心悦于孤,念在你一个月来贴身服侍,勉强饶了你去那瞎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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