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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阴冷的地牢,一股血腥湿臭味扑鼻而来,华翎之前从未来过这里,里面没有管押的犯人,沾血的刑具整齐地罗列在一侧,向她展示着犯人该得的酷刑。
华翎不适,加快了脚步。
走过长长的过道,在最里处那间,阙云珠正蜷缩在一团枯草上,看样子,看押的士兵倒是没有待她苛刻,除了发受到了惊吓,倒没受什么皮外伤。
站岗的士兵看见她来了,稍有迟疑,又想起近期在军营内传的谣言,太子殿下收了个贴身侍女,了然道:“姑娘可是太子殿下的侍女?”
华翎笑着点头,私底下塞了一把碎银子给他:“大哥幸苦了,就当是妹妹请你的酒钱。”她看了一眼牢内,士兵立刻就了然,也笑着收过,“我就在不远处,姑娘长话短说,有事可以唤我。”说罢,取下腰间的钥匙开了牢门。
华翎等得他走远了,才大步迈进去。
阙云珠看她入内,赶忙迎上来,又自觉羞愧,手足无措道:“昭昭…我…”
“你曾说你是孤儿。”华翎看着她,只淡淡说出这句话,上前为她拢了拢乱发,“贵妃娘娘头发乱了。”
阙云珠红了眼,羞愧难当,华翎整理了她的裙摆,继续道:“说说吧,真相是如何。”
阙云珠白着脸,惨然一笑:“对不起,我是骗了你们,”她上前扶住华翎,恳切说道:“但是我发誓,我没有害陛下的心,昭昭,我以后会赎罪的。”
华翎凑近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会救你出去,到时候你再给我好好解释。”
白昃站在凉亭内,月光倾泻在水面,泛起鳞波,他的身影倒影在水里,和月亮缠在了一起。
“白公子。”身后有人唤他,他转身,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出现少许疑惑。
“喜玉说有人有要事在惜月亭等我,原来是昭昭姑娘。”他温柔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华翎走近,笑道:“公子到的时候没人,怎么不离开?”
白昃转身凝望湖面,迟迟未有声音传来,华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湖面犹如一匹丝滑的绸缎,上面锦绣着月亮。
“没有人,但是有月亮。”他沉吟片刻才道。
“皎月盈满,北斗溢光,离乡路慢,思乡情长。”华翎叹息,“公子,可是想家了?”
他好似不愿在华翎面前谈及大周,只笑了笑看向华翎。
“昭昭姑娘找我有事吗?若是害怕脖子上伤痕消不掉,去和周威说一声,去御医署取药便是了。”
华翎红了脸,自己上次骗他的话,没想到他还记得,她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公子好意,上次捡得药,已经足够了。”
月光打在她光滑细腻的脖颈处,通透得好似一块美玉,他顿觉失礼,垂眼之际忽然发现她怀中之物,竟有几分熟悉。
见他疑惑的眼神,华翎抿嘴一笑,调侃道:“亏得世人都传公子过目不忘,怎么自己写的文章,倒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将怀中之物拿出来递给他,在他吃惊的目光中夸赞道:“公子的文章当世难寻,乃是珍宝,不可随意丢弃。”
“它竟然辗转至大燕。”白昃怜惜地抚摸,“我当年自负,认为此等文章不过是我茶余饭突发奇想,被人批判也不甚在意,只觉得以后定还能写出比它更惊艳的文字,后来才发现,心境不同往昔,落笔,自然也不同往昔。”
白昃打开书页,看见曾经热血轻狂的自己,不觉间热泪盈眶:“自父亲死后,我曾在大周境内重金寻求,皆是无果,没想到竟在姑娘这里。”
书面整洁,页脚干净,连书封也新上了柏油,白昃一愣,被人批判的书,怎么会保存地如此完好……
难道……
他被自己的想法一惊,震惊地望向她:“姑娘修补过它对吗?世人恨不得将它垫桌脚,它从大周辗转大燕,不可能还那么完好……”
“公子到现在还不相信有人会喜欢它吗?”华翎垂眼,点头叹息,“世人批判,我却很喜欢,对于喜欢的东西,我愿意将它保存完好,常常将它拿出来擦试拜读。”
“那昭昭姑娘,也算是我一个异乡的知己了。”白昃坦然,收好了那本书,“你是唯二个说这本书还不错的人。”
华翎错愕:“那第一个……”
白昃对他点头一笑,她突然就知道是谁了,没想到如此自大的人,竟然也懂得欣赏别人的文章。
“昭昭姑娘,你今日见我,就是为了送书吗?”
被白泽清明的目光注视着,华翎竟也有些赧然。
“也不全是。”华翎恳求道:“实不相瞒,这次,我是为了贵妃而来。”
听了华翎的前因后果后,白昃了然。
“你是说你想将贵妃救出地牢。”
“是的,贵妃与我有知遇之恩,昔年我养在喻太妃身侧,过得不好,是贵妃救我出水火,我又怎能忘旧主呢!”她希翼地望着他,“白公子能帮帮我向殿下求求情吗,贵妃怎么着也算是大周阙家的女儿,说起来还算殿下的表姐呢!”
白昃想起了幼时宫宴,那怯生生的人影,他知道顾泱为何生气,除了阙云珠被安排来做细作,又爱上了燕人,还因为……
他叹了口气,在华翎希翼的目光下,点头。
“我试试吧。”
白昃走近含章殿的时候,顾泱还未就寝,只散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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